“……”闻玄回瞪她,“我是人,不是你要找的什么神器!”
姜行白自动忽略他这话,只凝神思索。闻玄狠狠扫了她一眼,自顾自穿了衣服,正在人动作之际,姜行白却忽地又看向他,吓得他动作一僵,只怕她又要作弄人。
“你是什么身份?”
这话问得不明不白,闻玄没有言语。
姜行白正色道:“你既能视鬼神,身份一定不一般,你到底是什么人?”
闻玄垂眸,整个人的气质一时间都黯淡下来。
姜行白最烦这种闷葫芦,“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都把我的身份告诉你了啊。”
闻玄腮帮子酸硬,简直不能理解此人。
姜行白舒了舒指骨,双手相迭,嘎吱作响。“别在这磨磨唧唧的,你还是不是君子啊。”
闻玄撇开头,他如今已完全蔽身,“我不过是下凡历劫的一个小仙官,历练些许,没什么身份。”
“那你还来管我的闲事。”姜行白忽而想到夜里之事,刺他一句。
“我历劫任务便是抹平世间异端,你若是安安分分待着,我岂会找上你。”
听闻这话,姜行白又将人来来回回看了几遭,对他话里的指责毫不在意,惹得面前人脸色又一次泛青。他从未被人如此肆意打量过,然则这感觉却又很熟悉,仿佛自己低微如尘。
她又一次问道:“你与闻仲没关系?”
闻玄不答。
“不应该啊,”姜行白一面想着一面脱口而出,“哎你好歹也姓闻,你不认识闻仲吗?”
闻玄身子一顿,没应答,又听姜行白继续说,“他可是天帝诶,你竟然和他没半点关系?”
闻玄头垂得更低了,“天帝身份尊贵,我如何能牵扯上他。”
姜行白叹一口气,“那你还真是没运气。”
她只当闻玄是个不显眼的小仙官,可如此,她更觉郁闷了。姜行白举着天书,又来来回回在屋里转了一圈,确认这天书一定指向闻玄,颓丧了心情。
好不容易向天帝借到三缕神力,结果天书指示错误,这不是白白浪费一缕了吗?
可恶,实在可恶。
只是,天书总不会无缘无故指向闻玄吧?
偏她还真想不到天书与闻玄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姜行白觉得有些累了,扯了一张椅子,翘着二郎腿坐着,将屋内随意看了一遭,又倒了一杯茶水自顾自喝着,“你房里都没什么下人的吗?”
先前她去搜寻其他地方,可见这闻府不是小户人家哩。所幸她动作快,这才没惹上麻烦。
闻玄见她一副自在模样,只觉额角抽抽,这人反客为主的脸皮还挺厚,他闷声道:“你如今该找的也找了,喝了这杯茶,就快些离去吧。”
姜行白猛地将茶杯磕在桌面上,正要说话,忽而听到外间传来声音,“公子,你这里可有什么异常?夫人听人说这边有异动,如今正要过来。”
闻玄脸色有些不适,瞥了姜行白一眼,示意她默声,随后才回应道:
“我这里无事,让叔母不必担忧……”
话还没说完,已然听得外间传来妇人声音,“玄儿,我听下人们说你这边好像有什么打斗声,说还有女人声音……”
闻玄脸色一僵,指了指姜行白,沉声道:“快点出去。”
“我这怎么出去!”外面正有人进来呢,一出院子就被人看见了,姜行白看了屋内一遭,忽而灵机一动,钻进旁边衣柜里。
正好那妇人也进到屋里。只是将屋内淡淡扫了一眼,她的脸色霎时就变得难看起来,语气亦是十分严厉,“哎呀!这书桌怎么裂了?这柜子上也乱七八糟的?这又是什么东西?”妇人捡起桃木剑,双眉紧蹙,看向闻玄,
“玄儿,你成日在屋内都做些什么!你双亲早亡,我同你叔叔也是看你一人孤苦,这才将你接来与我们同住,你如今当好好读书,考取功名,怎么又去碰这些下九流的玩意儿?哎呀……
你看这上好的书桌,裂了多可惜!”
闻玄拱手,对妇人道:“叔母教训的是,玄儿定当吸取教训。”
那妇人叹了口气,又对闻玄说,“你听劝就好,那我过会便叫人,将闻府先前的好桌面与你置换。”
“全听叔母的。”
妇人又唠唠叨叨了许久,说些什么宗族内庄园田产的事情,闻玄一一应答,只等妇人满意了,这场风波才息。
闻玄扫了一眼妇人离去的背影,将小厮退散,这才又敲了敲衣柜。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回应,闻玄打开柜门,只见里面人倚靠着一堆衣服,睡得正香。
闻玄脸色一黑,将人提溜出来。
“做什么!”姜行白劈开他手,不乐意道。
闻玄看着脏皱的一堆衣服,阖眼沉了沉气,这才道:“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姜行白抱手坐在椅子上,抬着下巴回看他:“我不走。”
闻玄捏了捏拳头:“你还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