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她只是随口那么一说。
她咳嗽两声,摆了摆手,正色道:“你等我什么时候重回天庭了,那时候再谈这件事吧。”
说着,她正欲切断唤名阵。
离阳眼巴巴地望着姜行白。
姜行白心中一动,忽而想起什么,朝人勾了勾手。
“做什么?”离阳一面疑惑,一面靠近她。
姜行白凑身到他耳边,嘀咕几句话。
离阳抽离开身,面上显出不舍的神情。
姜行白眼睫轻眨,淡声道:“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离阳撇了撇嘴,又摇了摇头。
“我没有舍不得。”说着,离阳施了一道法诀,一抹金光融入姜行白掌心。
姜行白眉开眼笑,赞赏地点了点头。
“你等我重回天庭,我再回报你!”
“好!”离阳一双清澈眼睛亮汪汪地望着她,满眼信任。
他一派天真模样,看着实在不像统管天下动物的狐神,只仿佛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姜行白心里感怀,脑海中又回想起在天庭之时,她带着他打杀、不对,游历四方的情形。
离阳道:“我等你归来。”
话毕,金色身影消散在虚空之中。
一旁的闻玄默默看着两人相处模样,眼神不由得暗了暗。
离阳眼中的依恋实在明显,而姜行白对离阳的态度,也实在让他有些意外。
他以为姜行白对所有人都是一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样子。
但这个面容清俊、眼神干净的少年郎,却似乎有些不一样。
姜行白回头看闻玄默在原地,叫了他半晌都没反应。她眨了眨眼,一掌拍了拍人的肩,这才将闻玄猛然唤回神来。
“你怎么了?”姜行白奇怪地盯着人看。
闻玄不习惯她刻意的打量,挥开她的手。他脸色难看,“你对谁都是这么莽撞吗?”
姜行白:???
她又怎么招惹他了吗。
……
两人一路无话,这又转去到孙估府邸上。
刚到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姜行白心道一声麻烦。
她一把将闻玄推到大门前,抱手看着他:“你来敲门。”
闻玄无奈,这才扣响大门。
开门的人是先前那个小厮,大门拉开条缝,先瞧见闻玄,又看见后面的姜行白,眼神一变,“砰”的一声就要关门。
姜行白眼疾手快,忙地抽剑拦住他,两人这才没吃闭门羹。
“姑奶奶,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孙先生很忙的。”小厮欲哭无泪。
姜行白倚着大门,随后就着肩一靠,将门又推开一些。
姜行白觑人一眼:“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姜行白眨了眨眼,“你们家孙先生,可有一个叫胡生的徒弟?”
小厮眼睛密成细缝,认真地将姜行白的话想了想。
随后摇了摇头。
姜行白眯眼瞪着人,“真的吗?我不信!”
小厮一副为难的神情,“府中没有这么个人,其余的我实在是不知道。”他抹了一把汗,解释道:“我只是一个看门的,我哪知道这么多?”
姜行白紧了紧拳头,“主子的事儿,你们就一点不关心啊?”
那小厮哭丧道:“孙先生一心做学问,连家里的事都不管,平日里就待在自己的书楼里,我们想关心,也关心不到啊。”
姜行白转了转眼睛,“那这孙府,就没个主事的人?”
小厮咽下一口水,滴溜着眼珠子,不知该如何言语。
姜行白抵着大门,眼神紧紧盯住人。
小厮实在无法,“你去问管家吧。管家一直在孙府长大的,他什么事都知道。”
姜行白还没放过人,“管家在哪?长什么样?”
小厮道:“偏院里最老的那个人,就是管家。”
姜行白知晓了消息,这才收回剑。
没了剑阻拦,大门随即“砰”的一声被轰然关上。
姜行白:……
知晓两人都在门外,小厮无论如何是不愿再开门了。
姜行白倒也不是没办法,带着闻玄绕到了偏院。
她胡乱打量了一番周遭,随即跳上墙头。
闻玄瞧她将贼人行为做得如此明目张胆模样,忽而想到她最初来闻府找她的时候。
他一时忍不住笑,“我瞧你此事做得倒是熟练。”
姜行白知道他说的哪件事,秀眉一挑,侧目看向他:“怎的,你嫌弃了?”
闻玄一愣,敛了神情。
姜行白冷哼一声,“偏生你们讲究。”
闻玄懒得搭理她,也顺势上了墙头。
姜行白哟呵一声,撇了撇嘴。她也不知闻玄这是怎么了,先前明明还好说话,现在却又一幅阴晴不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