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意间听见,当然不乐意,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当场戳穿他,如若不然,还不知道学校里要怎么传我呢。”
“不过,这样也下了他的面子,这不,他就搬了您来报复我,他这是恶人先告状!”
黄正纪理清了来龙去脉,总算舒了口气。
还好,他最为担心的早恋没发生。
学生之间,小打小闹的矛盾常有,比起占据宝贵时间精力的恋爱,打一巴掌实在算不得什么,也就是在老师监督下赔礼道歉、握手言和的事情。
“什么恶人先告状,他造谣是不对,但你打人也不对,这样,你们各自写份检讨……还有你!”黄正纪转脸看向邵时景,“始作俑者就是你,你们自己打赌也就算了,干嘛拿第三人做赌注?这不是耍别人玩吗?你们各自写一份检讨,周五放学的时候到我办公室来。回头我也会找刘谨谦谈谈,让他也写一份,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闹得那么难看。”
说完,他摆摆手,示意两人离开。
“我不——”
“好的老师。”
游曳刚想拒绝,被邵时景径直拽出了办公室,大步流星下了楼。
“你放开我,我为什么要写?我又没错……”
直到到了校门口,邵时景才松了手。
“我帮你写,行了吧?你非和他犟什么?很多事情又不是只看对错,黄主任的办法已经是在息事宁人了,他当着别人的面挨了你一巴掌,心里肯定愤愤不平,难道你非得让他闹去你爸妈面前吗?”
“邵时景,你不会以为你冲出来大包大揽很帅吧?”好容易甩开他,游曳揉着被他捏得发疼的手臂,冷笑一声,“他哪来的脸闹更大啊?”
他挑眉:“……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隐情?
在黄主任面前,游曳的确隐瞒了一部分事实。
那天她无意撞见的,是刘谨谦在和他的哥们儿炫耀林佳期发给他的私房照。
她不知道他是通过怎样的手段和方式哄得林佳期发给他,但不论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还是什么,都不应该未经照片本人许可展示给他人。
所以,她才给了他一巴掌。
那时,游曳笃定他只能忍气吞声,毕竟问起其中缘由,他要比她不光彩得多,可没想到他比她想象中无耻,居然以一种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倒打一耙的方式,把她告到了黄主任面前。
“你说,一个只有成绩,人品败坏的人,怎么能称为好学生呢?”游曳愤愤道。
直到这时,邵时景才恍然。
看来她不仅不喜欢刘谨谦,甚至还有点讨厌他。
“啊……的确。”
邵时景别过脸,平静应声,实则唇角已然不自觉上扬。
“所以他肯定不敢讲实情啊,真撕破脸,他肯定比我难看……不过还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冒出来,说那件事是我和你的赌约,我可能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这样的说辞,把佳期从这件事里彻底撇干净。”
邵时景清清嗓子:“不用谢。”
他顺势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所以你们几个到底怎么回事?是林佳期喜欢他,那天才托你去送情书?”
“嗯。”
原来,那根本不是她的情书。
“这么说,你不喜欢他?”
“嗯。”
原来,这根本不是她的初恋。
“真的?一点不喜欢?”
“拜托,我眼光还没这么差吧。”
邵时景险些笑出声。
少女转脸看向他:“你一直打听这些干嘛?”
他故意轻咳一声,佯装无事发生:“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游曳:“……哦。”
他得寸进尺地问:“那你有喜欢过谁吗?”
“没。”
外面的天真冷啊,游曳搓搓手。
才和他走了五分钟,在学校空调房里汲取的暖意已经荡然无存了,她把手缩进袖子,又拢了拢衣领,缩着脖子快步走,顺口问,“那你呢?”
问完,她后知后觉,八卦果然是人类的天性。
“我说没有,你信吗?”
“那就是有。”
话音刚落,她登时陷入黑暗之中,伸手去摸,有个毛绒绒的东西罩在了她的脑袋上,费劲扯下来,整齐的马尾因此变得有些凌乱,路灯照在风吹得泛红的脸上,像一颗毛茸茸的水蜜桃。
她低头去看,是一条宽大的围巾,灰底白logo,微微散着干净的皂香,正是他今早戴着的那条。
她抬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越到了她前面,像避着怕被她瞧见神情,可即便如此,她仍从他的清俊背影里瞥见了一丝腼腆。
“我可是帅哥,追我的人那么多,有喜欢的人不是很正常?”
他声音很低,特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她追上。
快问啊,问他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