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你的。”汪辉说道,又转头跟言放说,“你就先跟别的班挤一挤。”
言放无奈的扯了下嘴角,都说了不来。刚落座,就感受到一股热烈的目光,余光瞥见旁边李成正目光灼灼的看向他,言放无视,想低头看笔记,却发现还在边恋渚那里。
“唉唉唉,”有人拿笔戳他的背,一回头,赵云强正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言放的青梅竹马呀,你好你好,你记得我不?就是那天操场……”
“闭嘴!”於瞲扭过头狠狠的剜了赵云强一眼,转过头时与言放对视又错开,怎么就坐这么近呢。
“老言你干啥呢,不就说两句话蛮……”
他礼貌的笑笑,装不熟,“你好,我叫於瞲。”
“啊,你好你好,妹子脾气真好。”赵云强顺势告起了状,“言放还说你打人很痛,这么温柔的妹子,怎么可能打人呢,是不是。”
於瞲简直脑壳疼,怎么就避不开呢。
试麦的电流声响起。
闹哄哄的礼堂从沸腾趋于平静。
言放认识坐在正中央的教授,是数学界赫赫有名的大牛,跟他外公是志同道合的玩盆景的鸦友,也有个几面之缘。学校这是下血本了,怪不得班主任死活也要让他来听一听。
尽可能的简单化的去讲述数学,不过还是听得人困乏,为了活跃同学们的积极性,还准备了奖品。
用巧妙的数学方式来抽人,随机生成了一对质数。按照横列组成。
抽到於瞲班的人。
是一道导数题,不算难,却弯弯绕绕有陷阱。
前面的班级传来一阵笑声,像是话筒发出的电流声一样刺耳。
短暂的一阵笑声,却让台上的教授尴尬的看过来,犹豫着要不要换个人回答,考虑到少年人的自尊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不上来,可能会下不来台。
她们班是平行班中的指标班,文理分科后将凭着指标进来的都塞在了11班,所以自然而然的被认为是菜鸡。
有时眼神和笑声往往比言语更有杀伤力。
於瞲强忍着不爽视线略过一众人,攥紧了手中的笔。
言放微微蹙眉,抬眸看向了几个明目张胆看过来的几人。
那眼中嘲弄的笑意微微溢出。
“有病吧,笑鸡毛啊,”李成咒骂到,於瞲赞同极了,心里恨不得把头点成小鸡啄米。
被叫到的是个女生,脸涨红了,尴尬的站起来,没有走出来的意思,而是低声带着点哭腔说了句:“我不会……”
台上的老师笑打着圆场,让她坐下,以示安慰的送出了小礼品。
若有若无的笑声像是打地鼠游戏中时不时冒出的地鼠。
间断又膈应。
老师也是不敢抽人了,让现场安静下来,便点起了自告奋勇举手的同学,点到了前排的男生,正是频繁回头看他们的男生,在他胸有成竹的报完答案后。
言放有样学样,短促的笑了声。
在没有其他声音之下,就显得格外突兀。
男生显然听见了,立刻扭头盯着他,你笑什么?
言放歪头,有样学样的还回去,眼里带着嘲弄,“错了,不好笑嘛?”
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前面的笑声像浪潮一样拍过来。
指标班的学生指责重点班的同学是错的,不好笑吗?
他们认识这个女生,前几日摔了腿,还被作为反面教材在各个班批评,雨天慢行,不要跑来跑去。
“安静安静,”讲师理了理话筒,“就算答案是错的,也不能嘲笑同学。”
答案是错的。
话语很轻,却像一把锤子一样重重砸在了她们的脑袋上,使得人还有些发懵。
前面的班级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呆若木鸡。
“那不会又有什么值得笑的,”言放没憋住,“错和不会的结果一样——都没分。”
眉骨上扬的看着那个男生。
“女同学说的言之有理,既然这位小同学指出来答案不对,那么请问这位小同学能否告诉我们正确答案?”
於瞲捏了把汗,不安的看了一眼,怕他没收住,说了就完蛋了。
“不知道呢,”言放点到为止的耸耸肩,云淡风轻的说,“随便猜的。”
礼堂里哄然大笑,这次是真的被他的笑话给逗乐了。
男生的脸瞬间变得五颜六色,像是被戏弄了一番。
忿忿不平的看过来。
言放无所谓的看回去,摊了摊手。
“你好帅啊,於女侠,”李成在一旁小声的嘀咕。
“能不能别喊这个称呼,”假於瞲还没发作,真於瞲是真受不了了。
“人於瞲还没说啥呢,你急个锤子。”说完又继续准备跟旁边的人搭话。
“那……就由言放同学告诉我们正确答案吧。”坐在中间的教授慈祥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