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的香气弥漫在房间,香得扑鼻。
於瞲眼睛微眯,凑近说:“你是不是……”
发现了嘛?买个鞋子就暴露了嘛?
他嗓子发紧,扭过头,含糊不清的嗯了声,“我是……”
“我就知道——”於瞲突然提高了嗓音,全然沉浸在自己先发制人,先一步发现真相的聪明论证中,“你就是觉得我喜欢你是吧。”
你就是觉得我喜欢你是吧,几个字在言放的脑中过了一片,男生愣了片刻,猛的看向她,眼睛写满了不可置信,眉骨微微下压,“什么?”
於瞲还在沾沾自喜,“你就是觉得我喜欢你,所以一个劲的对我好,怕我对你动手动脚偷看你身体是吧,我就知道。”
“你可别误会我之前跟你作对,是为了吸引你注意。”於瞲自顾自的往下说,“当时是纯粹的厌恶你,我可不喜欢——”
言放用手覆盖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心灰意冷,一股酸涩的劲翻涌。
於瞲扳开她的小手,表情真挚,“你是不是被拆穿了不好意思,我懂我懂,当了你之后我才发现你的异性缘是真好,不怪你自恋,你不用觉得会意错了而尴尬,我说不喜欢你不是讨厌你的意思,是我对你没有男女生之间的那种喜欢。”
别说了,别说了,要把我的心扎成窟窿才满意吗?
言放憋出一丝苦笑,想掰正她的脑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告诉她,不是,都不是,是因为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於瞲。
但是不行,现在不行,此情此景不行,在这具身体里更不行,会把於瞲吓坏的。
什么时候才能换回来!
言放不爽极了。
门被轻轻的带上,暖色的灯线透过塑料瓶在桌面投出一片波澜的水纹,那支桂花饱满可爱,香气馥郁。
香的不管不顾。
——
临近月考,於瞲越发的感觉教室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学习的气氛像一把无形的石头压在她的背上,按着她的脑袋去学习,可是她觉得她跟物理完全不在一个交流频道上。
就这么说吧,书上教你的是如何用铲子移走石块。题目考的是现在给你一把铲子请将珠穆朗玛峰移平。
这不有病嘛。
学习的气氛像是会传染,连着这条走廊都沉寂下来,从旁边班级路过时,时不时还能听见他们班主任的心灵鸡汤,什么现在你们是坐在一个教室里学习没错,可是半年后有些人就会因为竞赛得奖而被保送,有些人就会走艺术路另辟蹊径,条条大路通罗马,就看你怎么走。
同样的,哪怕是在怎么不爱学习的班,临近考试前也安分了许多,只有桂花的香气无时无刻的进行分子运动,势必要用它香气统治这座学院。
最近“於瞲”用功的让边恋渚心慌,连带着她也学了一会,却又真的学不下去而放弃了,写写歇歇,她清楚,於瞲不是这一时在努力,而是呈阶梯式的努力,一直都在,所以她最近也减少了去找她聊天的次数,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於瞲努力学习就减少了找她聊天,隐隐约约之间,边恋渚觉得她们的关系好像出现了点问题,她似乎对於瞲少了点什么,於瞲对她也是如此。
该怎么做呢,要跟於瞲谈一谈嘛?边恋渚有些纠结和犹豫,这种若有若无的隔阂并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这不是摆在明面上的矛盾,像是一对名存实亡的夫妻感情在一点点的淡去,这种疏离才是最可怕的,想着想着,边恋渚的心就一阵的发紧和难受。
还是等考完试再说吧,边恋渚缓缓趴下,收回看过去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