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十晨,青玄门演武场的石锁被晒得发烫。
赵乾坤脱了外衫,古铜色的脊背沾着汗,正用粗麻绳捆新砍的青冈木桩:“小柱子,桩子埋深半尺!
你前日被司徒师兄摔那下,就是桩子晃了才栽的。”
“知道啦赵师兄!”张铁柱抹了把脸,铁铲撞在青石板上“当啷”响。
他裤脚沾着泥,是今早从后山扛木桩时摔的。
丹房里更热闹。柳絮儿踮脚够着药柜顶层的茯苓,发辫上的木簪歪到耳后:“周小棠,把捣药杵递我!
清灵丹订单又加了十份,镇西布庄的刘娘子说要给她夫君补身子。”
“来啦柳师姐!”扎着双髻的少女举着捣药杵蹦过来,杵头还沾着半粒没捣碎的甘草。
她瞥见丹炉旁堆着的空丹瓶,抿了抿嘴:“可咱们上个月领的灵石...只够维持丹炉火候到初八。”
林子豪蹲在丹房门口剥毛豆。竹篮里的毛豆壳堆成小山,绿莹莹的豆粒落进陶罐,“哗啦”响得像雨声。
他抬头时,正看见司徒破军扛着半片玄铁甲过来,甲片上还沾着松枝碎屑:“师尊,顾叔说柴房的劈柴够烧三个月,但体修的兄弟说锻体要灵石淬骨,现在库房里就剩七块下品灵石了。”
林子豪捏着颗毛豆,指腹被豆荚的绒毛扎得发痒。
他望着演武场里挥汗的弟子,丹房飘出的药香混着松脂味钻进鼻子——柳絮儿今早新炼的清灵丹,瓶塞刚拔开就被外门弟子围了个严实。
他把毛豆扔进陶罐,轻声道:“灵石资源...应更多些。”
这话轻得像山风,却在空气里荡起涟漪。
午后,陈阿秀挎着竹篮从后山下来。她是七月廿三试炼时入选的弟子,最会辨药草,竹篮里的紫芝叶还沾着晨露。
路过鹰嘴崖时,她被脚边的反光晃了眼——崖壁上的苔藓裂开道细缝,露出点幽蓝的光。
“这是...?”她蹲下身,指甲抠开苔藓。
巴掌大的岩壁里嵌着块菱形石头,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夜空里的星子。
陈阿秀想起《太初经》里的图——那是灵石,能聚天地灵气的宝贝。
“师姐!灵石!”她攥着石头往竹屋跑,发辫上的野花被山风吹得乱颤。
等林子豪赶到鹰嘴崖时,整面岩壁都在发光。
顾长河用铁镐敲了敲,“咔嚓”声里,拳头大的灵石骨碌碌滚出来,在青石板上撞出清脆的响。
“竟...是条矿脉。”慕容清影摸着岩壁上的灵石,指尖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