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上台的是外门老人周小棠。他上个月辨药考了第一,最近总爱摸着紫芝说“这灵草我闭着眼都能种”。
此刻他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我要挑战武科!”
司徒破军没动,只勾了勾手指。周小棠冲上来,挥拳直取面门——这拳他练了七日,自认快过山雀。
“慢。”司徒破军侧头避开,反手扣住周小棠的手腕。
他稍一用力,周小棠就疼得跪了地,额头的汗砸在青石板上,“灵草种得好是本事,可你若连自保都不会,遇上山狼怎么办?”
周小棠脸贴在石板上,声音闷哑:“我错了。”
“去跑圈。”司徒破军松开手,“跑完了来找我,教你三招擒拿手。”
第二个上台的是阿杏。她扎着的羊角辫散了半,红布带歪在耳后。
她举着从林子里捡的枯枝当剑,冲司徒破军喊:“我要比快!”
司徒破军笑了,弯腰捡起块石子:“你刺我咽喉。”
阿杏踮脚,枯枝尖堪堪碰到司徒破军喉结。石子“嗖”地飞过来,精准打在她手腕上。
枯枝落地,她捂着腕子龇牙:“你耍赖!”
“江湖上的恶人可不会等你摆好架势。”司徒破军蹲下来,和她平视,“明日开始,我教你暗器手法。”
日头偏西时,擂台下围了一圈人。李二牛挤在最前面,盯着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弟子,喉结动了动。
他摸了摸腰间的铁斧——那是他劈柴用的,前日他还说“修仙哪用得着这笨东西”。
“李二牛!”司徒破军突然喊他。
李二牛吓了一跳,铁斧“当啷”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抬头时司徒破军已到面前,手掌按在他肩头:“你不是说炼丹慢?
来,和我比力气。”
李二牛梗着脖子上台。司徒破军搬来演武场最沉的石锁,足有三百斤。
李二牛咬着牙举过头顶,脸涨得像紫茄。司徒破军也搬起同样的石锁,单手转了个圈,石锁上的铜环“哗哗”响:“你这力气,能护着丹房不被山熊砸了?”
李二牛放下石锁,额角的汗滴在锁面上,溅起小水花。
他突然弯腰捡起铁斧,斧刃在阳光下闪着钝光:“我...我明日开始,跟你练劈石。”
林子豪站在演武场边的老槐树下。风从灵泉方向吹来,带着若有若无的灵气,沾在他道袍上。
他望着擂台上挥汗如雨的弟子们——周小棠跑圈时,顺路给灵草园的紫芝浇了水;阿杏揉着腕子,却盯着司徒破军的暗器袋直瞧;李二牛摸着铁斧,眼里有了他从未见过的亮。
慕容清影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她望着台上,剑穗轻晃:“内门分了六科,武科三十人,丹科二十,琴科十五...”她翻着竹册,“加上原先的,总共有百五十人了。”
白灵蹦跳着过来,狐尾扫起地上的草屑:“灵草科的张铁柱刚才说,他用灵泉水浇紫芝,叶子比昨日大了半寸!”
她歪头,“师尊,咱们要不要给内门弟子发腰牌?”
林子豪摸了摸怀里的《太初经》。经页在灵气里泛着微光,“内门初立”四个字被染成了青绿色。
他望着满山的热闹——丹房飘出清灵丹的药香,琴阁传来古月娜的琴音,灵草园里张铁柱正踮脚摘紫芝,而演武场的擂台上,司徒破军又喊了新的挑战者上台。
“腰牌...”他说,“用后山的青竹刻,刻上'大道宗内门'。”
夕阳漫过青秀山尖时,顾长河扛着最后一批木料进了山门。
木料上绑着串红布,是镇北木匠铺王老头送的——他说这是给大道宗的贺礼。
演武场的擂台上,司徒破军的声音还在响:“下一个!
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