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水面,凉意顺着指尖窜到胳膊肘,《太初经》在怀里发烫,金纹在“井泉”二字上绕了两圈。
“这...莫不是宗主前日说的话应了?”李长空突然住了嘴。
他想起昨日林子豪蹲在灵草园,指尖沾着蓝草露,随口说“若水更多些该多好”。
此刻井里的水正漫过他昨日带来的那块干石头,青苔在石头上重新抽了芽,嫩得能掐出水。
“李长老说的是!”张大胆挤在人群里,他是外门负责挑水的弟子,“我昨儿个还发愁要跑镇里挑水,这会子井里的水够咱们用三个月!”
他晃了晃手里的木桶,水面荡起的涟漪里,隐约能看见星星点点的光。
消息像长了翅膀。晨练的弟子们都围过来,王二牛脱了鞋踩在水里,“凉丝丝的,比夏天的河还舒服!”
小菊捧着水往脸上拍,“我娘说我皮肤白了!”
连白灵都凑过去,用狐尾沾了水往自己耳朵上抹:“比我酿的桂花蜜还甜!”
林子豪退到井栏外。他望着弟子们笑着闹着接水,又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太初经》——金纹不知何时爬到了“化灵”二字上,泛着暖融融的光。
李长空突然挤到他身边,铜瓢里的水晃出几滴,落在他鞋尖:“宗主,您看这水!”
他指了指井里,“我刚量过,井深比昨日多了三丈,水脉通到后山灵泉了!”
“通到灵泉?”林子豪蹲下来,望着水面里自己的倒影。
泉水漫过他的指尖,他突然想起前日夜凝萝和慕容清影比剑时,冰火交融的光。
原来水也能这样,说多便多,说活便活。
“大道宗要添新灵泉了!”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
外门弟子们欢呼起来,王二牛把木剑往天上抛,小菊扯着顾长河的围裙晃:“顾伯顾伯,咱们能在井边种荷花吗?”
顾长河被晃得直笑,靛蓝围裙上沾了不少水痕:“种!
种满井栏!”
李长空的手还攥着铜瓢。他望着井里翻涌的泉水,想起自己当渔夫时,见过最旺的水脉也不过如此。
可这口老井,昨日还干得能见底,今日却成了活泉——他转头看向林子豪,见对方正弯腰捡地上的花生,沾了水的青石板上,落着几颗被踩碎的花生壳。
“宗主。”李长空走过去,把铜瓢里的水递给他,“您尝尝?”
林子豪接过来喝了一口。水入喉时,他听见《太初经》在怀里“哗啦”翻页的声响。
清甜从舌尖漫到心口,比周小棠的蓝草糕还多了分灵气。
他望着井边闹成一团的弟子,突然觉得前日那句“若水更多些该多好”,好像真的成了。
后半夜,李长空又去井边守了回。月光把泉水照得透亮,他看见水面浮着片蓝草叶——是林子豪别在布兜里的那片。
叶子周围泛着淡紫的光,像给泉水织了层薄纱。
他蹲下来,用铜瓢舀水时,指尖触到片温热的东西——是颗金闪闪的珠子,有指甲盖大小,在泉水里一沉一浮。
“这是...”他刚要捞,珠子突然钻进水里,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