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银鳞披风里摸出个檀木盒,“这是山主的信物,千年雪狐的尾尖毛,沾着山主的本命妖丹气息。”
夜凝萝把檀木盒推给白灵。白灵打开盒盖,尾尖毛在盒中浮起,凝成个雪狐虚影——虚影冲她点了点头,又钻进盒底。
她合上盒子,看向殿后垂着的竹帘——林子豪每日辰时会在帘后看《太初经》,今日也不例外。
“林掌教。”白灵提高声音,“妖域青丘山主欲结同盟,条件如上。”
竹帘后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林子豪的声音带着晨雾的清润:“你们觉得如何?”
慕容清影摸了摸剑鞘:“妖域的灵草能补药园,驯兽诀能教外门弟子。”
夜凝萝捏了捏火灵珠,紫火在指尖跳了跳:“锁妖台的怨气,我的火能克。”
白灵把幻术袋系得更紧些:“幻术师守阵眼,能防偷袭。”
竹帘后又翻了页书。林子豪的声音轻了些:“那就应了吧。”
青栾的耳尖瞬间立得笔直。他从怀中掏出两份血契,摊在案上:“山主说,若掌教应下,血契用双方灵血签。”
他咬破指尖,血珠滴在契上,“我代山主签。”
夜凝萝看了白灵一眼。白灵点头,取过笔蘸了灵墨:“我代宗门签。”
她刚要落笔,夜凝萝突然按住她的手:“等一下。”
青栾的耳尖又垂下来。夜凝萝指着血契末尾:“这里写'妖域有事,大道宗必援',但没写'大道宗有事,妖域必援'。”
她用火灵珠在契上烫出个小火印,“要加一条:若大道宗遇灾,妖域需派同数修士,守同数阵眼。”
青栾盯着火印看了片刻,突然笑出声:“山主说,大道宗的姑娘们最会算账。”
他拿过笔,在契上添了行小字,“这样可好?”
白灵看了看新添的条款,点点头,在契上按了血印。
青栾也按了,把其中一份卷进青帛:“三日后,山主会派使者送灵草和驯兽诀。
锁妖台的事,等兽潮动向明确了,再派人来商具体守阵日子。”
他起身告辞时,白灵送他到殿外。山风掀起他的银鳞披风,露出腰间挂着的小葫芦——葫芦上刻着只衔着松枝的雪狐。
“这是山主让我带给白姑娘的。”青栾把葫芦塞进白灵手里,“山主说,幻术师用松脂浸的玉片,能定幻防破。”
白灵打开葫芦,松脂香混着灵气扑出来。她抬头时,青栾已走到山门前,银鳞披风在晨雾里忽隐忽现,像条游动的鱼。
清和殿里,慕容清影正收拾案上的茶盏。夜凝萝摸着血契上的火印,火灵珠的紫纹顺着她手腕爬上血契,在“山海同盟”四字下烙出朵小火莲。
竹帘后传来《太初经》金纹流动的轻响。林子豪的声音像沾了晨露的桂花:“阿巧,去库房取两坛桂花酿,让顾长河给青栾带上。”
阿巧应着跑出去时,白灵举着松脂葫芦回来。
她把葫芦递给夜凝萝看,玉片串成的花链从袋里钻出来,缠上葫芦口——花链上的玉片,不知何时都浸成了松脂色。
殿外传来弟子们练剑的声音。夜凝萝望着窗外,见慕容清影正带着昨日的木剑少年在演武场试剑,青锋剑的冰雾裹着少年的木剑,剑尖凝出朵小冰花;白灵蹲在药灵园,把松脂涂在幻术袋的玉片上,玉片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远处,顾长河正指挥杂役搬桂花酿,酒坛上的红绸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低头看血契,火莲在纸上轻轻跳动。山风卷着桂花香钻进殿门,把血契的一角掀起,露出末尾新添的条款:“大道宗若有难,妖域必以同力相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