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七的晨雾还未散尽,九霄宗云来峰山脚已热闹得像煮沸的茶盏。
古月娜站在新落成的“云霄阁”门前,指尖反复摩挲着门框上的云纹浮雕。
她今日穿月白锦缎裙,裙角用金线绣着卷云纹,发间插了支青玉云头簪——这是她特意为开张准备的行头。
身后的木牌上,“丹药法器,童叟无欺”八个墨字还带着松烟墨的香气,是林子豪昨日亲手写的。
“古师姐!”苏念衣抱着一摞画轴从青石阶上跑来,青衫下摆沾了点墨渍,“您要的宣传画,我按您说的,把增元丹画成了金澄澄的小太阳,锁妖瓶画成缠了蛇纹的玉葫芦。”
她展开最上面那幅,画中少女手持丹药,背后是九霄宗的飞檐,“您看这光影,我特意用了'晕染符',远看像真人站着似的。”
古月娜接过画轴,指腹擦过画中少女的裙角——那是照着柳絮儿画的,连她腰间的药囊都画得分毫不差。
她满意地点头,转身对候在门内的小弟子道:“把画轴挂到廊下,左边挂丹药,右边挂法器,中间留块空地给夜姑娘表演。”
“是!”小弟子抱着画轴跑开,发间的红绳在风里晃成小旗子。
林子豪从阁楼二楼探出头,青衫被晨风掀起一角:“古姑娘,柜台上的玉匣摆歪了。”
他话音刚落,原本斜着的青玉匣“咔嗒”一声摆正,匣内的增元丹泛着柔光,像撒了把碎金。
古月娜抬头看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自从林子豪悟了“言出法随”,宗里的桌椅摆件总爱听他调遣。
她理了理袖口的银线,朝楼上喊:“林宗主,您下来瞧瞧?
我让柳姑娘把固元散和养颜丹分开放了,养颜丹用的是沈姑娘调的茉莉香匣。”
话音未落,柳絮儿提着竹篮从后山过来。她今日没穿采药裙,换了件藕荷色襦裙,发间别着朵刚摘的山茶花,篮里是整整齐齐码着的青瓷瓶:“古师姐,固元散我多备了二十瓶,养颜丹加了新采的桃花蜜,您闻闻?”
她拔开个瓷瓶塞子,甜丝丝的花香混着药香飘出来,连晨雾都散了几分。
“好香。”苏念衣凑过去嗅了嗅,指尖在画轴背面记了笔,“这味儿能当活广告,我在画角添两朵桃花。”
“都别急。”夜凝萝扛着柄半人高的赤焰剑大步走来,发间的石榴玉坠撞在剑柄上,叮当作响,“我那火焰符还没试呢!”
她走到廊下空地,剑尖点地,赤金色火焰“轰”地腾起,在半空凝成张符纸——正是云霄阁新制的“烈阳符”,符纹里跃动着小团火焰,“古师姐说要展示法器威力,我让火焰符烧半柱香不灭,够不够?”
古月娜看了眼日晷,离辰时开张还有半柱香。
她转头对林子豪道:“林宗主,您看这阵仗成吗?”
林子豪从二楼下来,袖中还沾着晨露。他走到柜台前,指节轻叩放着“云霄令”的檀木盒——这是云霄阁的贵宾令牌,用九霄宗后山的云纹石雕刻,“古姑娘把规矩定得明白:外门弟子凭贡献点换购,散修用灵石等价兑换,很好。”
他又看向夜凝萝的火焰符,“夜姑娘的符烧得稳,柳絮儿的药香传得远,苏念衣的画...比我当年在市集看的年画还热闹。”
苏念衣耳尖泛红,低头整理画轴:“我从前在书斋抄话本,总琢磨怎么让画更抓人...现在派上用场了。”
“叮——”
晨钟在山顶敲响,云霄阁的朱漆门“吱呀”推开。
早候在门外的散修和外门弟子潮水般涌进来,有穿粗布短打的中年修士,有挽着双髻的小丫头,还有个白胡子老头扶着拐杖,颤巍巍指向柜台:“小女娃,那养颜丹怎么卖?
我家那口子总嫌我送的脂粉没灵气。”
“老伯您瞧。”柳絮儿迎上去,从篮里取出个描金小盒,“这养颜丹用三月桃花、千年茯苓炼的,您拿回去让婶子每日含一颗,七日就能见脸上水嫩。”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七颗粉玉似的丹药,“外门弟子用十点贡献点换,散修的话...五块中品灵石。”
“这么便宜?”白胡子老头掏出钱袋,“给我来十盒!”
另一边,夜凝萝的火焰符成了活招牌。她举着符纸在人群里走动,赤金色火焰在她掌心跃动,几个年轻修士追着看:“这符能烧多久?
能烧妖修吗?”
“半柱香不灭,烧妖修的话...”夜凝萝歪头笑,火焰符“唰”地变大,裹住块拳头大的黑石——那是妖修常用的“蚀心石”,瞬间被烧成白灰,“够不够?”
“买!”几个修士抢着往柜台上放灵石,“给我来五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