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从腰间解下一根撬棍,这次打算来硬的!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撬棍,猛地插进门缝,用力向后一扳!
“咔嚓!”撬棍应声而断!
而那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门,却纹丝不动,仿佛是用万载玄铁铸就。
一股更加强大的无形力量反震回来,瘦猴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楼下的麻脸老三和胖虎见瘦猴失手,也是一惊。
麻脸老三做了个手势,让胖虎上去帮忙。胖虎仗着自己力气大,哼哧哼哧地爬上二楼,看到坐在地上的瘦猴,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怒吼一声,双拳紧握,对着门板就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胖虎感觉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座山上,一股沛然巨力涌来,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楼梯口,半天爬不起来,双手肿得像馒头。
这接连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客栈的掌柜和伙计。
几盏灯笼亮起,脚步声传来。
麻脸老三知道事情败露,也顾不上地上的瘦猴和胖虎了,对远处望风的石老幺低喝一声:“撤!”
石老幺本就胆小如鼠,早就吓得腿肚子打转,听到麻脸老三的呼喊,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麻脸老三也顾不上同伴,自己也一溜烟消失在夜色中。
瘦猴和胖虎见状,忍着剧痛,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也跑了。
客栈掌柜举着灯笼,看着空荡荡的后院和紧闭的房门,疑惑地挠了挠头:“刚才什么声音?
难道是进贼了?”
伙计胆子小,颤声道:“掌……掌柜的,我看还是报官吧?”
“报什么官,大惊小怪的。”掌柜摇了摇头,“许是野猫野狗闹腾。
大家都小心点,守好门户。”他哪里知道,刚才这里差点发生一场入室盗窃,而那几个毛贼,连人家的门都没碰到。
屋内,林子豪被外面的动静打断了思绪,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眉头微蹙:“奇怪,大半夜的,怎么这么吵?”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除了摇曳的灯笼,什么也没有。
“大概是我听错了吧。”他摇摇头,重新坐回床上,拿起那枚符文铁片,继续琢磨起来,浑然不知自己无意间又化解了一场危机。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青石镇的主街上就传来一阵尖利的吵闹声。
“大家快来看啊!快来评评理啊!”石老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坐在悦来客栈门口不远处的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传家宝被人偷了啊!”
他这一闹,立刻吸引了早起的行人。很快,就围了一圈人。
石老幺见人多了,哭得更起劲了,一边哭一边喊:“就是那个住在悦来客栈的外乡人!
他偷了我的传家宝!那可是我家祖传的开启仙府的钥匙啊!
昨天我好心指给他路,他竟然恩将仇报,趁我不注意把东西偷走了!
大家说说,还有没有王法啊!”
他一边喊,一边偷偷观察着客栈门口,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昨晚虽然跑了,但心里不甘,那“仙府钥匙”的诱惑实在太大。
他思来想去,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来个恶人先告状!
他料定林子豪是外乡人,人生地不熟,只要他闹大,让林子豪名声扫地,说不定林子豪为了息事宁人,就会把铁片还给他,甚至还能讹一笔钱!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开启仙府的钥匙?石老幺又开始吹牛了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真的?他平时虽然爱吹牛,但也不至于大清早的跑来这里哭嚎吧?”
“那个外乡人?我好像有点印象,穿着挺体面的,不像是个小偷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年头,什么人没有?”
人群中,几个穿着普通百姓服饰,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的汉子也在默默观察着,他们耳朵微动,将石老幺的哭诉和周围人的议论尽收耳底。
其中一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人,正是潜伏在青石镇的幽冥阁探子。他本是奉命监视青石镇的异动,特别是与九霄宗有关的人。
石老幺的这番哭闹,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仙府钥匙”、“外乡人”、“悦来客栈”这几个关键词。
他不动声色地往人群外退了退,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开始暗中观察悦来客栈的动静,等待那个“偷了传家宝”的外乡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