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幺见林子豪拿出了铁片,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就是它!就是这块铁片!快还给我!”
林子豪微微一笑,将木盒放在客栈门前的一张空着的长条桌上,然后轻轻将铁片取了出来,平放在桌面上。
他退后两步,对着围观的众人朗声道:“这位老乡说这是他的传家宝。
这样吧,既然是你的东西,想必你拿得起来。
或者,在场的各位,谁觉得这东西是自己的,或者谁有本事拿起来,它就归谁。”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看似普通的铁片上。
石老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在他看来,林子豪这是心虚了,想用这种方式来掩饰。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去抓桌上的铁片。
“我的宝贝,我来了!”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铁片,就像是碰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有千斤巨石压在上面,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憋得脸红脖子粗,那铁片却如同在桌上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怎……怎么回事?”石老幺傻眼了,额头青筋暴起,双手一起上,用尽全身力气去搬、去抠、去撬,但那铁片依旧稳如泰山,连一丝一毫都没有移动。
他不信邪,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脸憋得通红,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结果还是徒劳无功。
围观的人群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一块铁片而已,石老幺怎么会拿不起来?”
“看着也不重啊……”
张三婶也看得有些发愣,她皱了皱眉,走到桌边,对还在徒劳挣扎的石老幺喝道:“行了,石老幺,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让我来试试!”
石老幺气喘吁吁地松开手,瘫坐在地上,惊疑不定地看着铁片。
张三婶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她先是用一根手指戳了戳铁片,没反应。
然后她伸出右手,牢牢抓住铁片的边缘,深吸一口气,猛地向上一提!
“嗯——!”
张三婶闷哼一声,手臂上肌肉贲张,脸也涨得通红,但那铁片依旧纹丝不动,仿佛与桌子融为了一体。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块铁片。
“邪门了!”张三婶嘟囔了一句,不甘心地后退一步,“哪个小伙子力气大,来试试!”
人群中立刻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是镇上搬运货物的力夫王二。
王二平日里能单手举起百斤麻袋,自认力气不小。
他走到桌前,嘿嘿一笑:“让我来!”
他双手抓住铁片,低吼一声,全身肌肉紧绷,连脚下的青石板都仿佛微微震动了一下。
但结果还是一样,铁片稳如磐石。王二额头渗出冷汗,松开手,摇了摇头,满脸的不可思议:“不行,太沉了!
邪门了!”
接着,又有几个自认力气大的汉子上前尝试,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败下阵来。
那枚小小的铁片,此刻在众人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
石老幺瘫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狂喜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惊恐和茫然。
他看看铁片,又看看林子豪,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子豪自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切。
他走到桌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拈,那枚让众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无法撼动的铁片,就如同一片鸿毛般被他轻松地拿了起来,放回了小木盒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松写意,仿佛刚才众人的狼狈挣扎只是一场幻觉。
“看来,这块铁片,与各位无缘。”林子豪合上木盒,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微微颔首,然后转向面如死灰的石老幺,淡淡道:“这位老乡,现在你还要说,这是你的传家宝吗?”
石老幺浑身一颤,看着林子豪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不……不是我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说完,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那只丢失的鞋,抱头鼠窜,狼狈不堪地消失在街角,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围观的人群看着石老幺仓皇逃窜的背影,又看看林子豪手中的小木盒,一时间鸦雀无声。
刚才的流言蜚语,此刻已不攻自破。张三婶走上前,对着林子豪拱手作揖,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这位小哥,对不住了,让你看笑话了。
都怪石老幺那个无赖,满嘴跑火车!”
林子豪笑了笑,摇摇头:“无妨。一点小误会而已。”
他将小木盒收好,转身便要回客栈收拾东西,准备返回九霄宗。
就在这时,人群中,那几个幽冥阁的探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和更加浓烈的贪婪。
他们悄悄退出了人群,隐入了旁边的小巷深处,迅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