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的束缚被一一去除,踩进舒适的棉拖里,冯玥旋即站起身,然而半步都没能离开,因为肩膀被人固定住,根本动弹不开。
腹部上还有只手在翻开她的毛衣下摆,预感到它的下一步是要解自己的腰带,即使脑子有些昏沉,冯玥的制止动作一点不含糊。
冯瑄抬头看她,发现冯玥正一脸正气地瞪着他。他被这小醉鬼给瞪笑了,没好气地来了句,“这外裤有点难脱,你自己可以吗?”
“我可以。”冯玥答得太快,差点咬到舌头。
“那还能自己洗澡吗?”冯瑄征求她的意见,问完又提供另一个方案,“不行晚上就别洗了,明天早上洗也一样。”
“啊?”冯玥不觉得这方案可行,不解地问道,“可是明天要早起去昭苏玉湖啊,不是说好要去看那颗蓝宝石的嘛。”
“不去了。”冯瑄直接打消她的念头,语气决绝。“你醉成这样,明天好好睡个懒觉,吃个中饭我们就退房去机场。”
“啊——”冯玥不满地喊了出来,觉得这人霸道又不讲理,嚷嚷道,“我没醉,我没醉。”
冯瑄不认为对付喋喋不休的酒鬼能用温和说理的方式,直接拿嘴啃她的脸,顺着面目轮廓走了好几圈,哪里软就啃哪里,边啃边问,“醉了没有?”
这下人老实了,边推他,边口中含糊不清地答道,“醉了,醉了。”
两人分开后,冯瑄看着面前湿漉漉的小脸,怕她不高兴,轻柔地用手指给她拭干。他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在冯玥看来,不过是把口水抹匀而已,小姑娘更不高兴了,只是敢怒不敢言。
“明天我们还去夜市那家店,点你喜欢的大盘鸡吃好不好?”
问完没人理他,冯瑄只能再加码,“想不想再吃一回手抓饭?”
总算这回闷闷地发了一声“哦”。
小姑娘的情绪不是很高,冯瑄换了法子再哄。
“看不了那片蓝宝石的湖,哥哥送一颗蓝宝石给你,好吗?”
“哼。”
冯玥睡前定了九点的闹钟起来洗澡。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睁眼看到天花板,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完蛋,不会是睡得太死,错过铃声了吧?
伸手去够手机,看到上面的时间显示八点五十九,松了口气,关掉闹钟,掀开被子,走去卫生间,完成昨晚欠下的清洁任务。
生怕再被某人念叨又返工,洗完澡后,冯玥举着吹风机吹得一丝不苟,直到每根头发都干透了才走出卫生间。
离开伊宁之前,冯瑄信守承诺,两人最后又去体验了一次这座老城的市井烟火。
飞乌鲁木齐的航班是下午一点半,哈萨克大叔提前一个钟头把他们送到了伊宁机场。
机场外不舍地和冯玥他们道别,正如一天之前初见,热情地欢迎他们来到伊犁那样,此刻在同一个地方,大叔同样真挚地欢迎他们下次再来新疆。
回程的第一趟飞机非常准点,下午三点多一点,他们已经在地窝堡机场等待一个小时之后飞往海陵的班机。
如果一切顺利,他们会在晚上九点抵达海陵机场。下机后取个行李,再去停车场取车,冯玥算过好几次,无论如何她都能在她们的寝室宵禁前回到宿舍。
庆幸今天是个周日,海大南区的女生楼栋要到夜里十二点才关闭,比平时还晚上半个小时。
虽然冯玥从小到大的旅行经验告诉她,如果往返都搭乘飞机,那么两次航班必有一次晚点,不是去的那趟就是回来的那趟,两趟都准点的几率她迄今没有遇到过。
这次去伊犁,前几次航班那么争气,她的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但又怕自己乌鸦嘴,才忍着没说。
在地窝堡滞留的几个小时里,冯玥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从四点到五点,从五点到六点,他们甚至又去那家店吃了一次九十八一碗的牛肉面,广播里始终没传来任何好消息。
等他们吃完饭路过显示牌,发现上面红色的区域变得更大了,简直就是万花丛中一点绿,可惜不是他们那班机。
冯玥可太沮丧了。
登机时间持续后推,冯瑄起初是有些烦躁,但他明白空中管制对乘客来说是项不可抗因素,而且他也早就习惯这种事,所以心态调整得很好。
行李箱办了托运,此刻两人轻装上阵,在机场漫步。冯瑄见她焦虑得厉害,提议道,“要不要去那边的商店逛一逛,买些纪念品带回去?”
冯玥摇摇头,哭丧着脸对他说,“哥哥,要是晚上回不去海陵,我今天就完了。”
冯瑄以为她是担心进不去宿舍,哑然失笑,捏了捏她的一侧脸颊。“傻不傻,我还能让你睡大街上吗?大不了跟班主任请个假,今天不回宿舍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