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重新挤点血出来，段序规的身影在镜中出现。

他从后面长廊走过，整个人都映在了镜中，脚步不急不缓，身姿道骨仙风。

越枝紧盯着镜面，盯着那条蓝白色的，流光溢彩的鱼尾。

好漂亮……

段序规早已走出镜面，越枝还没回过神。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声音在耳边响起，越枝吓一激灵，火速把镜子叩到桌面，她回头，目光不自觉向下看，脑补上刚刚看到的鱼尾。

又一个念头不合时宜的出现：难怪总是泡澡。

“我——”越枝喉咙发干，支支吾吾找借口，“里面太闷了，我透透气。”

“身体还没好，别到处乱跑。”段序规说。

“知道了。”

他走后，越枝重新把镜子立起来，她用的明明是自己的血，为什么会照出段序规，又是因为链魂契吗？

她把血滴进去重新试了一遍，还是什么都照不出来。

越枝此刻也没心思疑惑自己的身世。

人鱼……嘿嘿……

想起那漂亮的尾巴，她傻笑两声。

当晚做梦，越枝又梦见了鱼尾，她在梦里抱着大摸特摸，以至于第二天站到段序规本人面前时，她都不敢直视段序规的眼睛。

“试星会的对手很强，单靠你那软绵绵的剑法不可能取胜。”段序规拿了把木剑，“微澜剑法最重要的是杀意，每一式都要当作最后一剑。”

他一踏，湖面炸开水花，一条鱼飞了起来，只见段序规剑影一动，无形的剑气化成冰刃将鱼钉在岸上。

越枝看着死不瞑目的鱼，又看段序规，“嘶。”

“灵力存在于天地之间，只要它存在，就可以被使用，以剑为皿，感万物为刃，这便是微澜剑法第五式千息幻。”段序规把木剑给她，“你来试试。”

湖面再次炸开，越枝握剑感悟周边挥出剑气，鱼被击飞一小段距离又落到水里。

“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一次，鱼掉到岸上，但分毫未损，又蹦跶着跳回湖中。

才两遍就几乎和他一模一样，但还是少了杀意。

“算了，教你这个本来也不是为了试星会。”段序规没强求。

“环州之事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物，你不想杀人，但总要有自保的手段，此法印能隐匿气息，关键时候逃命用。”段序规画出法印。

“你的意思是那个幕后主使会找上我们吗？”越枝问。

“很有可能，此事已经上报盟会，在抓到他们前，你不可单独外出，尽量待在我身边。”

段序规拿出一块花瓣样式的玉石，“这里面留了一道我的传送符，砸碎它我就能来到你身边。”

“谢谢。”越枝把玉石小心收好。

“我的书房里的书你都可以看，有问题随时找我，试星会前，我要你不用禁术打败我。”段序规给她下达目标。

段序规现在已经是照月期，而试星会只有不到一个月，越枝再有信心也做不到天方夜谭的事。

“要是我没能打败你呢？”她问。

“自有惩罚。”段序规转身准备离开。

“段序规。”越枝叫住他，搬出那筐鱼，“晚上请你吃饭，赏个脸？”

“又是鱼？”段序规想起上次的中毒事件轻微皱眉。

越枝弯眼一笑，“因为我喜欢鱼呀～”

“……知道了。”段序规抿唇快速离开，耳尖微红。

夜色降临，虫鸣交响。

碗碟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铜锅沸腾着冒出香气。

“这是什么？”段序规问。

“你可以叫它火锅。”越枝把鱼片在锅里涮熟夹到段序规碗里，“尝尝。”

段序规试了试，意外的好吃，“是你家乡的吃法？”

越枝手一顿，笑了笑道：“是啊。”

“据我所知，魔族不擅食辣。”段序规又道。

“哈哈……”根本不知道魔族生活习性的越枝心虚干笑，“其实这是我自创的吃法。”

越枝低头涮肉，生怕段序规下一秒又会问出让人难以招架的问题。

她最近露出的破绽太多了。

“师弟。”

拯救她的天籁响起。

秦璃靠在院子门侧招手，“过来一下，有话对你说。”

“我去一趟。”段序规下意识给越枝报备。

两人在门口说话，很快，段序规回来，脸色十分冰冷。

“发生什么事了吗？”越枝问。

听到她的声音，段序规面色有缓，“没事，继续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