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呢?”牛岛若利不明白。
“我想要很多的爱,但我不想被婚姻束缚。”降谷阳菜对他摇了摇头,她从未想过会在开局就收到求婚,他甚至还很认真,“我还很年轻,若利,你也还很年轻。”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不太信任他年轻气盛的承诺,牛岛若利沉默,是他表现得不够好吗,还未来得及再深思下去,他的思绪就被她的触碰打断了。
“但是若利,我又很想相信你说的话。”降谷阳菜抬手抚上他的脸庞,她就像是遇到了一个难解的题目,看着牛岛若利的目光里充满迷茫与期待,“若利,你真的会给我你所有的爱吗?”
对于降谷阳菜的疑问,他从来都是以最认真的态度回答的,这次当然也是。
“当然,阳菜,我爱你。”牛岛若利点了点头,在降谷阳菜面前给出了自己的承诺,他一向是个重承诺的男人,只要是他答应了的事,他都会做到。
“我会永远爱你的。”他认真道。
永远?真是一个听起来就让人心动的词语。降谷阳菜不禁轻轻笑了起来,她靠近那双褐绿色的眼眸,在他的注视下,用一个迫不及待的吻回应了他。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炽烈,明明应该更加温柔,明明应该更加耐心,然而这个吻承载了太多的情绪,将一切都变得激进了起来,宛如在掠夺对方的爱意般,昭示着降谷阳菜不平静的内心。
待这个吻结束后,降谷阳菜倚着牛岛若利的肩头喘气,她的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迟疑,最终选择放开他,“若利,我不会和你交往了。”
“为什么?”牛岛若利自认已经通过刚才的亲吻知道了她的答案,所以他此刻很有耐心,只听她说,“因为我是个坏孩子,我要给你逃离我的机会。”
没听懂,牛岛若利不觉得降谷阳菜是个坏孩子,也不想逃离她。
见他脸上的执着毫不动摇,降谷阳菜顿时笑了:“那你等等我吧,若利,我还想再自由多一会,时限就定在毕业怎么样?”少女的语气就像在哄小朋友。
不怎么样,牛岛若利听完眉峰都不带动一下的,他不想同意,但少女又侧头亲了亲他,被柔软侵袭的他理智顿时就掉了一点。
“好吧。”理智值不足的牛岛若利同意了,但降谷阳菜并不满足于此,她起身与他对视,金色的眼瞳在此刻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若利,我说过我是自由的吧。”少女在此刻重复的话显然意有所指。
牛岛若利并不笨,虽然一开始有点不明所以,但很快便皱起了眉头——这份紧绷又被她用吻轻轻抚平。
已经预告过自己是坏孩子的降谷阳菜挑了挑眉:“若利,我很贪心的,除了牛岛若利之外,我也想收获别人的爱,我要被很多很多爱包围。”明明刚大哭过的少女眼眶都还是红的,说这话的时候却是理直气壮到了极点。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令围观的系统大惊失色,怎么能说出来啊阳菜!但高维生物哪懂什么感情,降谷阳菜自有她的节奏。
“我保证,我会一直都最喜欢你的,若利,而你也最喜欢我了,对不对。” 少女甜蜜的话语在他耳边反复回响,像带着某种魔力,在牛岛若利的脑海里不断蛊惑着他,怀里的柔软也在腐蚀着他的理智,他的底线再次动摇。
阳菜会这么想又有什么问题呢,她过得是这么的不容易,得到的也确实太少,而他们也确实还很年轻,更何况……
‘她是自由的’,牛岛若利默默在心里咀嚼了几遍这句话,最后在少女等待的眼神里慢慢点了点头。
降谷阳菜得到了许可,但她却没有如牛岛若利想象地那般高兴地笑起来。漂亮的少女只是很平静地看了他一会,随后便在他的脸上落下轻盈的一吻,仿佛在告诉他,她也会遵守承诺。
这让牛岛若利也平静了下来,果然阳菜只是玩心有点大而已。牛岛若利心想,小猫都这样,去到新家前总是要适应一下的。
没注意他的走神,降谷阳菜低头将那条紫色缎带翻找了出来:“若利帮我戴上吧。”
“怎么戴?”牛岛若利接过来看了好一会,他从没做过这种事,在球场上所向披靡的男生研究半天也不得要领,在时尚领域上的建树几乎一片空白的男生实在笨拙得很。
这情景有点好笑,于是降谷阳菜给他示范了一下,牛岛若利非常谨慎地按着步骤将它重新绑上去,紫色的缎带被顺利打出了一个好看的结。
被他绑上缎带的漂亮少女侧过头,向牛岛若利展示了一下她的新发型:“好看吗?”“好看。”牛岛若利看得目不转睛。
“要不要在缎带上写上你的名字?”阳菜戏谑地逗他,“可以吗?”牛岛若利眼睛一亮,“不可以,太显眼了!”她拒绝。
明白了,不显眼的就可以,牛岛若利垂下眼眸,心中打起了主意。
旁观的系统很疑惑,对事情过于顺利的发展摸不着头脑,为什么牛岛若利真的同意阳菜去采野花啊?
降谷阳菜眨眨眼,【因为我抓到他的弱点了。】
【是什么?】系统好奇。
降谷阳菜轻轻笑了笑:【我。】
*
享用了一顿精致的晚餐,又在洒满花瓣的浴池里泡了个舒服的澡,迹部景吾带着沐浴后的香气躺到了躺椅上,舒适闲暇的晚风让这个夜晚更加凉爽,大少爷难得放松了神经,浑身慵懒了起来。
管家早已了解他习惯,适时地将红茶送到了他的手边,迹部景吾闻着红茶的香气正想惬意地喝上一口,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的手机被管家递了过来,【降谷阳菜】四个字顿时映入他的眼底,难得放松下来的迹部景吾叹了口气,一边将红茶放下一边接过了手机,在接通的那刻就听到少女用咋咋呼呼的声音说着‘小景!我好想你啊!’。
这黏黏糊糊的撒娇显然让迹部景吾很受用,尽管嘴角都已经翘起了,说的话却没那么好听‘少来,你对忍足那家伙也是这么说的。’‘没有啦,我有更偏心小景一点点噢。’‘本大爷就值一点点?’‘那就再多一点点~’
自家少爷显然忙于聊电话没空做其他事了,管家习以为常地退到了一边给两人腾出空间,他很是欣慰,阳菜小姐还是这么有活力,连带着少爷都变得有活力多了,就是可惜两位并不来电。
“你怎么了?”聊着电话的迹部景吾语气骤降,显然察觉到刚才阳菜说漏嘴的‘眼睛好痛’不是正常情况,而降谷阳菜支支吾吾的搪塞根本过不了关,在迹部景吾严厉的‘啊嗯?’中,她默默承认自己因为胡思乱想哭了好久。
知道降谷阳菜家里情况的迹部景吾默然,心肠比看起来要柔软的大少爷顿时语气软了下来,“阳菜,我刚才凶你了,是我不对。”他连本大爷都不说了。
“臭小景,不许再说了。”被哄了的降谷阳菜立马又想哭了,而被骂的迹部景吾也不生气,大少爷耐心哄着某个声音哽咽的倔强鬼,但显然降谷阳菜从不让自己陷入无用的情绪太久,这个骨子里都透着骄傲与不服输的女人,真不愧是他迹部景吾承认的朋友。
降谷阳菜重新和他说起了关于两校赞助商的事,虽说冰帝和白鸟泽都是不差钱的私立名校,但有赞助商找上门也不会立马推开。对方也是听说了两校合作的事,谈一份合作能获得两份效益自然让人心动,而对方是怎么知道的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哼,想得倒挺美的。”迹部景吾自然明白其中的弯弯道道,降谷阳菜也并没有要他立马给出回复,她只是先来电话知会他一声有这个事,具体的事宜当然还是要等正式发文的,这种生怕迹部景吾吃亏的做法让大少爷感到了好笑。
“我到底是哪边的?唔~还用说,当然是人在白鸟泽,心在冰帝呀~谁让我的挚友们都在冰帝呢。”降谷阳菜理所当然地说着,作为下任白鸟泽学生会会长的人就这样胳膊肘往外拐,听得迹部景吾都忍不住开口问她要不要转来冰帝了。
“正好你过来还能继续给本大爷当副会长。”大少爷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他打了个响指,当场向降谷阳菜发出了offer,作为校董的儿子兼学生会会长,有他的许可转校这事简直不要太容易。
真可惜呐,降谷阳菜还要在白鸟泽完成任务呢,只能遗憾拒绝了他。
被拒绝了的迹部景吾略微不爽地将手机放回桌子上,真是不华丽的女人,要知道他迹部景吾的邀请可是价值千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