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明睁开眼时愣了愣，被窝还是暖的，枕头还没回弹，那么大一个泽尼尔却不见人影，这让他有些意外。

以前他可是睁眼就能感觉到有“八爪鱼”死死抱着他的。

他扶着腰缓缓坐起来，环视四周，对着卫生间叫了一声，“泽尼尔？”

卫生间静悄悄一片，让乐明更加疑惑了。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虚拟时钟，宇宙时一时，换成蓝星时间是凌晨三点。

这个时候泽尼尔不抱着他睡觉，瞎跑什么？

乐明走下床准备去找泽尼尔，抬头就看到房门打开了。

“泽尼尔！”他双眼亮起，“你去哪了？”

他刚上前一步，泽尼尔就已经迈开大步，快速行进抱着他重新坐回了床边。

“我拿着试剂去找布兰温了。”泽尼尔轻捏他的脸颊。

软乎乎的，还带着刚睡醒的红印子，可爱。

乐明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自己去不带我！”

泽尼尔轻笑，立刻给他顺毛，“你被我折腾得够呛，我看你睡得太熟就没叫你”

“再说了，那药剂是瓦利给你的，带着你去布兰温被瓦利发现怎么办？”

乐明想了想，倒是这么个理儿，但他还是想陪着泽尼尔一起去！

“那你还把我往死里折腾？”他没好气地瞪泽尼尔，“不说这个了，布兰温说这药剂里有什么？”

泽尼尔也如实回答，“除了常规的催情剂成分，还有一种不明成瘾性成分。”

乐明闻言并不意外，“我就知道成分不会简单！”

泽尼尔不置可否，“休斯就是喜欢搞这样的东西。”

乐明好奇地看着他，“他就不能有别的招数了？”

老搞下三路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泽尼尔搂着他的腰，慢慢解释道 ：“因为这种东西最方便、最高效。”

“最重要的是，这是他母妃的上位办法。”

乐明挑了挑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老皇帝后宫的人那么多，永远不会缺年轻漂亮的人，不想被宠幸一次后就被埋没在人堆里，自然要想些手段。

他在心里轻叹，也是为了生存。

不过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走上一个台阶就会忍不住看向下一个台阶，只是这对母子的手段实在上不得台面。

乐明看向泽尼尔，“他也会对尤安用这些东西吗？”

尤安的身后可是皇后，不像泽尼尔的身后连个家人都没有。

不过以后他就是泽尼尔的家人了，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陪着泽尼尔。

“会。”泽尼尔笑着回答，“他们母子都敢用在父皇身上，怎么可能会因为皇后就不敢对尤安下手？”

乐明闻言，脑海中闪过皇帝被酒色掏空的肾虚模样，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皇帝能变成那个模样，下手的次数肯定不能少。

“他们想要皇帝的命？”乐明忍不住问。

泽尼尔指腹轻轻捻弄他的耳垂，“嗯，贵妃天天在皇帝耳边吹耳旁风，因为没什么效果，他们当然想要皇帝的命。”

他跟尤安和皇后都不亲近皇帝，更不会去讨好，关系自然比天天跟在皇帝面前谄媚讨好的休斯和贵妃要远些。

以后皇帝真出了事，他们对外说皇帝把皇位传给了休斯，也能站得住脚。

手上没有实权的人，也只能这样。

乐明了然地点了点头，轻叹着感慨了一句，“无论是皇宫还是民间，活着都好难。”

泽尼尔眼睛微眯，轻捏他的下巴转向自己，“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乐明也没有藏着掖着，坦然地对上他的视线，“泽尼尔，除了保护国家时的战争是必要的，其他入侵性战争是必要的吗？”

泽尼尔没有马上回答，脑海里出现银苍通过神经链接传输给他的画面。

他没有阻止乐明这么做，更没有和乐明提起这件事。

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小到不需要他分出心力去在意。

毕竟逃走的工人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明明，你很讨厌战争吗？”泽尼尔平静地看着他。

乐明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讨厌，很讨厌！”

“泽尼尔，我一直有件事没跟你说，在来到你身边前，我不是老虎崽子，而是一个生活在蓝星的普通人类。”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泽尼尔，“你知道蓝星在哪吗？”

泽尼尔摇摇头，“我的印象里并没有这个星球，是被毁灭了吗？”

乐明笑笑，“或许吧，在我来到这个世界前，它是个美丽而平静的星球。”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至少在我的国家是这样的，普通人几乎遇到战争，甚至只能从新闻里了解战争。”

“即便有穷人，也会有一定的保障，不至于饿死。”

泽尼尔沉默了一会，“听起来像乌托邦，这样的地方真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