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也可以够到吗?”
“还没尝试过,但应该也是可以的。”
你从五条悟的眼睛中读出惊喜的情绪,因此有点得意洋洋:“是我自己悟出来的!因为想到东堂前辈的「不义游戏」是通过击掌实现的。所以觉得可以建立两个空间,善加利用就能达到超远程的效果。”
五条悟赞扬地揉揉你的头,“小初真厉害,那么前提是什么呢?”
“本质上还是要建立空间啦,所以要非常熟悉地形才可以。不然无法感知到落点附近的空间。”
“这样啊。”五条悟这样说道,随后咕嘟咕嘟喝光了可乐。
你的视线追随他的喉结一上一下,他晃了晃空罐子。在这个角度,阳光、他和你的眼睛形成一条直线。那双看向你的眼睛,比他身后的太阳更明媚。
五条悟说,“既然收了小初的好处,那么接下来是来自五条老师的独家彩蛋教学。”
*
你的术式能延长到什么程度呢?在陌生而又的空间格局中,你展开的空间,究竟能够到达怎样的地步。
“他必须死,你要救他,就必须拿同样的东西来换。”
“同样的?我的命吗?”
“当然,在爱的天平上,只有生命等价。”
你不知道为什么渡边女士如此执着地强调这个问题,不过你想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倒是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你坦诚地说道,“我和他不是情侣。”
“不可能。”她肯定且平静地反驳了你,“你们通过了我的考验。”
“考验?你指门前的那条「线」吗?”
“不错,它遵循着标准进行严格的审查。不符标准的人,自然有谎言的炼狱等待着祂。”
面前的孩子只有十几岁的模样,你思考这样的年纪有严重的中二病也实属正常。但你还是忍不住反驳道,“恕我直言,那东西也有可能出现失误吧?”
“不可能!”她的语气偏激起来,吓了你一跳。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我已经错过一次,不会再错了。”
渡边女士温柔地抚上你的脸颊,你没有躲开。在墨镜上方,你窥见她的右脸的额头迅速溃败下来。
你相信眼睛不会骗人,咒灵也是如此。因此你意识到这时候应该与她对视。
你摘下墨镜。在那一刻你感受到陌生又熟悉的东西侵染了你的心脏,但从何而来你并没有来得及仔细感受。
原因一是面前的渡边在流泪,准确地说,是她的左半张脸在流泪,悲伤几乎淹没了她的瞳孔;右半张脸却如此割裂:那只眼球滴溜溜地转着,充斥着复仇的快意。
原因二是后面的门被打开了。即使在此之前你已经通过术式感受到了他的存在,但你从威压中敏锐地感受到来人生气的情绪。
“喂,女士。在拿别人的「身体」做什么坏事情呢?”
*
渡边似乎很痛苦,在属于她这半张脸上,你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知道被什么刺激到,她崩溃地掐住左半面脸颊,指甲穿进血肉中,那颗泪痣也随之模糊;她的右半张脸疯狂的笑起来,刺痛了你的耳膜。
你伸出手,想要制止她自残的行为。被五条悟更快地握住手腕,他将你刚刚提起的墨镜又放了下去。
世界又黑下来,你顿顿地侧过头,余光瞥见了一闪而过的蓝色光芒。“五条老师”还没有说出口,你脚下的领域蓦然崩塌开--
你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就被身侧的五条悟带入怀抱里,无下限将你也包裹在其中。
你似乎听见了女人尖叫的声音,鲜血或是泉水淹没了这个世界。不过陌生的香气安抚下你的心慌。
你在这场嘶吼、痛苦和鲜血中,躲在五条悟的怀抱里,闭上了眼。
*
任务进行得稀里糊涂,结束的原因是感知到危险的里香撕碎了面前的一切。
据乙骨忧太所说,他面对的情况和你大致相同。五条悟赶到时,他正被吊在半空中。里香非常生气,吞噬了面前的领域。
报告你一个字也憋不出来,甚至连咒灵形成的原因你都不知道。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渡边那只流泪的眼睛。
还有五条悟,自那天之后就找不见踪影。其实你感觉到那时候他似乎生气了,不过你想了好几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在这样的纠结之中,你不出所料地失眠了。你推开窗子,深吸吹进来的新鲜空气,闭着眼努力让自己的心脏安静下来。
但它跳得更快了,因为你感受到了熟悉的香气。你睁开眼,看见了探身进来的五条悟。他将胳膊垫在窗框边,歪歪头打趣你,“竟然早就猜到老师会来吗?”
你点点头,但其实你并没有思考他的话。停止工作的大脑慢吞吞地追随着你的动作,直到你再回神时,已经和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对视了。
你猜这附近一定有咒灵,否则你怎么会像受到诅咒一样去摘五条悟的眼罩;而且这只咒灵一定非常厉害,否则五条悟怎么会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