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听南闻言思索片刻,点头,“夫人所言确是。这味道似是萦绕在整个宅地,却说不上何处更浓些,进了各个房间,反倒没有这味道。”
姜槐点头,她懂得此味道必定是蛊液散发出来的,可蹊跷的是,这偌大的地方,他们竟没有看见一丁点蛊的痕迹,岂非荒唐?
她内心所想不可言,只得以猜测形式提出:“事出必有因,这个味道,一定有源头,且就在宅中。”
寒连江拎的清楚,手呈的信炮倒不合时宜了,他眼神请示沈子箫。
“先收起来。”沈子箫听了姜槐的建议。
寒连江领命,将东西重新收好后细想姜槐所言,又有些犯难,“可夫人,我们已将整宅搜寻遍,何处藏有玄机?所有院之外便是围墙,暗门与暗格应无处遁形。”
姜槐心中也有此思虑,理应都探遍了,怎么会没有踪迹呢……
她仰头望着潇潇雨不尽的天,总不能平白无故萦绕在这府地……地!
姜槐脑中敏锐划过一个想法。
三皇子府有地窟所在,连通书房,几乎没人知晓。那这个地方,为何能排除存在的可能呢?
“殿下,我斗胆一言……也许,这里有地下暗道?”姜槐看向沈子箫。
此言并非大胆,倒是与沈子箫心中想法不谋而合。这更非空穴来风,整个地势其实是斜的,挖个暗道有何困难?
雨幕为他们的暗探做了掩护,同样也带来了难题。
如此滂沱不尽的雨,砸在地上,如何去印证暗道的存在?而这并非十拿九稳的事情,万一时间往后一延,带来的是变数而非定数呢?
姜槐未深思的一点,便是书房的地窟由何而来。那实则是沈子箫选的地方。
可谓专家近在身侧。
宅地的正门于低处,而后院于高处,那后院下方,是否有足够的空间容纳建造?这是条能想通的线路,那便有被证实的可能性。
他们重回到前院。阴森森的,空荡荡的只有麻绳的地方。诚如他们进来时所探,院中皆是未铺砖石的泥地。浑浊的泥水积蓄。
寒连江揣测:“殿下的意思莫非是……也许地道之口就恰恰可能在这未铺砖石的泥地之下?”
沈子箫道:“阿槐与妙手先生鼻子灵,是否觉得此处味道更诡异些?”
姜槐被沈子箫这称呼一吓。阿槐二字从他口中道出陌生的很。如此情急之下,她没得闲暇去细究此事,而将重点放于沈子箫的后半句,专注于感知——
不错。
蛊液的味道。前院远远浓于后两院。而且与泥土腥味混杂在一起,冲入鼻腔之中。
“用剑探。”沈子箫得到二人答案后命道。
寒连江抱拳领命,冲入雨夜之中。只见一阵泥潭溅水,剑刃飞花。
他挟剑轻功一飞,不需多时,果真在某一角处发现了异样!
他在雨里提响了声音,报道:“殿下!有异样!此处剑刃入三分,已被坚硬之物抵住!”
姜槐欲前探,却被沈子箫余光察觉,拦在了一旁。他吹两声哨,子夜与明光已然踏檐而至。
几人协力拨开泥泞,果见大概约两口井盖大小的东西漏了出来!
轰隆一声——寒连江将其打开!
火光幽幽,一架木梯便如此映入众人眼帘。与此同时,那蛊液的味道直直冲了出来。
居然果真有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