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伯威十分擅长木工,制琴技艺高超,而周修远除了音律一窍不通。
当时劳伯威闲来无事做了一把琴,名为福呈。
就是这把。”
马星辰打开了包裹,露出里面深红色的福呈、
古琴已经断了三根弦,几个徵位都出现了松动移位,琴身上还有几条被磕碰的长痕。
宋荔盯着名震天下的福呈,内心波涛翻涌。
面前这把看起来又破又旧的琴,实在难以和想象中的名琴重合起来。
马星辰继续说。
“劳伯威做琴却不弹琴,有一天周修远看到了这把琴,不请自来进了劳伯威的房间,奏响了这把琴。
劳伯威从外面回来时,就听见了福呈的声音。
不通音律的他竟然能听懂琴声里的心情。
就这样劳伯威和周修远结识,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两个人一起读书,一个弹琴一个做琴,友情也日益加深。
直到两人学成归家才分道扬镳。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有书信往来,京城与景州距离千里,因此他们从未见过面。
当我调查清楚这些事情后,我立刻赶来景州城,明知道这里战火纷纷。”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我快马加鞭赶来,以修琴的借口接近他,劝说他与我一起回京城,躲过这段时期。
可是他不肯。
他说男子汉大丈夫要报效国家。
谈话进行得很不顺利,我本想第二天再来做他的思想工作,结果等了一夜他没有出现。
接着就是现在,听闻他的死讯。”
马星辰靠在椅背上,英俊的脸上满是绝望。
“所以接下来会怎样?”杜策问。
“我不知道。至少到目前一切都还正常。我猜在游戏结束时,宣告游戏失败,然后消亡。”他一句一顿说道。
四人颓然坐在桌前,外面的天光大亮,却丝毫照不进这间屋子。
房间笼罩着一层沉重的气氛,仿佛有了灵魂,知晓了最后一位主人的离世。
“所以你们的任务是什么?”马星辰转移话题,努力不去想自己即将死去的现实。
这个游戏对于玩家过于残忍,不光前期任务需要自己摸索,规则一改再改,甚至连死期都会明晃晃得告诉玩家。
“获得池景之战的胜利。”杜策说。
“看来也不容易,我进城以来,已经听过说好几次夜袭了。”他又恢复了那份平静。
“确实,池西蛮子鬼精鬼精,总是深夜偷袭,搞得我们捉襟见肘。”张有为说。
“只有你们三个玩家?”
“不,镇远军的大将军以及军中一士兵也是。”杜策回复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劳府大门被用力推开。
“你不能进去!”门外的小厮还在尽职尽责得阻拦。
“杜策!你在里面吗?出事了!”门外传来狄忠的声音。
三人“腾”得站了起来。
坐在门边的杜策,火速打开了房门,“怎么了?!”
“城门上的守卫来报,池西军又攻过来了!”狄忠慌张道:“这次看得很清楚,所有兵力都在冲向南城门。”
“一万五千人!”杜策惊呼,经过昨夜一战,镇远军冲在阵前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剩余的都回军营里休养生息了。
此时进攻,看来池西军首领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们要趁镇远军的援兵赶到之前,殊死一搏。
杜策骑上狄忠带来的马,火速往城中心奔去,虽然将军府中还有崔惩留守,但兵力短缺,如何排布崔惩并不了解。
张有为也火速跑了出去。
“需要帮忙吗?”仍然坐在桌前的马星辰突然发声。
留在原地的只剩下宋荔和狄忠,狄忠望了望马星辰,又看了看宋荔,还没了解情况的他不敢贸然发声。
“怎么帮?”宋荔问道。
马星辰指了指桌上的琴,“我确实会弹古琴。”、
“所以,传闻说你能弹琴治病救人是真的?”宋荔惊讶道。
“我来之前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我来之后,确实如此。”他说道,“只可惜救不活死人。”
“我可以弹战歌,或许可以帮助战力加成。只是……”马星辰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狄忠急道。
“只是这把琴已经没法弹了。”他指了指桌上的福呈,为了找理由拉劳伯威去京城,他付出了巨大代价。
“我凭什么相信你?”宋荔警惕问道。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看到过人间的温暖,见识过丑恶的人性。
万一马星辰是自己失败了也要把他们拉下水的人,若是信了,那也将会是万劫不复。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马星辰淡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