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丝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将手轻轻搭在男人的手背上,绕开餐台走了过去。
“我拭目以待。”她对着宋荔如是说。
宋荔尴尬地收回手,显然格蕾丝也知道葡萄园失火了,这是在敲打她,毕竟颂泊酒庄的收益里也有她的一份。
正好一首舞曲结束,新的舞曲缓缓展开。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惊醒了沉默思考的宋荔。
她转过头,张博向她伸出了手,俨然是要邀请她跳舞。
“我…我不会。”宋荔本能拒绝。
“没关系,跟着我就行。”张博靠近她悄声说到,“有发现。”
他退后了一步,“美丽的露易丝小姐,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与你共舞一支呢?刚好,我想和您交流下专访事宜。”
宋荔被张博带入舞池,按照张博的指挥,步履笨拙地跳起了华尔兹。
“轻松一下,只有你的舞伴会关注到你。”张博并没有看宋荔,但从她僵硬的肢体动作,就能感受到紧张。”
“什么专访?”宋荔问。
“一个让我留在庄园暂住的借口罢了,何况要想帮助庄园渡过经济危机,舆论必不可少。”
“那你有什么新发现?”
“那个红衣女人可以确定是另有任务,我用记者身份和她套近乎,还算顺利问出了一些事情,我猜测,她的任务大概是要把庄园作为交易去换取一些什么东西或者更大利益之类的。
她提到‘一个亿简直是天文数字’‘除了优化掉,没有别的好办法’。而且——
相比于你,她更看好查尔斯·颂泊成为庄园的掌舵人。”
“其实我也这么认为。”宋荔自嘲。
“振作点,我们还有一个好消息。有为去接触了那个左撇子,他是我们这边的。”
宋荔挑挑眉,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那他是做什么的?”
“酒瓶供应商,你忠诚的合作伙伴。”
“……”
舞曲音乐突然从轻缓转向激昂,宋荔被张博带着转了一个圈。
“听着,接下来我们需要你去和沃尔顿交流一下,你要和他谈谈接下里的订单合作,为我们尽可能多争取一些订单。”张博提醒着宋荔,既然任务明确是要渡过经济危机,那现在首先把订单拿到手,更是多一份保障。
“可是我……”
“没有可是,接下来这一场舞就要换舞伴了,我们已经挪到了合适的位置,待会儿你就顺势换到沃尔顿身边去。”
张博用眼神示意了沃尔顿的位置。
“如果不知道如何开口,你就从伊凡·颂泊的角度切入,人到暮年总是会念一些旧情。”
“我……”宋荔还想说什么,歌曲已经来到了高潮,张博简单一个动作,宋荔就像是转动的陀螺一样被送了出去,正好送到了沃尔顿面前。
沃尔顿绅士地牵起了宋荔,像一个老父亲一般引导着宋荔。
“伊凡没教过你跳舞吗?我记得你小时候还要活泼些。”沃尔顿皱眉。
得了,用不着宋荔引出话题,已经来到了正轨。
“父亲……教过,只是我这么多年在外求学,实在有些生疏了。”
“沃尔顿先生,您和我父亲关系很好吧?”宋荔自然而然地接话,脸上还流露出几分伤感怀念。
“当然,我们是老朋友了,在我们和你一样大的时候就认识,想来也有四十多年了。”他感慨道,神情仍是淡淡的。
“以前,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创业,一起追过同一个女孩儿,不过最终是他抱得美人归,当然我并不嫉妒,我祝福他们长长久久的幸福,也希望他们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伊凡是我最可靠的朋友,我永远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他。”沃尔顿回忆道。
“所以这么多年来,您也一直支持着他的事业。”宋荔循循善诱。
“当然,但伊凡酿酒的好品味才是我们合作的保障,小姑娘,我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今天酒会上的新酒品质确实不错,但还是比不上你父亲的手艺,刚才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想你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与你的合作容后再谈。”沃尔顿说得十分真诚。
一首舞曲将尽,沃尔顿也将宋荔送到了舞池边缘。
“小姑娘,我要给你一个建议,有句古话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等你处理完家事,学会了酿酒,再来找我谈合作。”
时间卡的刚好,一舞作罢,事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