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赢了呢?”宋荔问。
查尔斯冷笑一声,“呵,如果你赢了,我和安娜就搬出庄园,永不再过问酒庄的事!”
“成交!”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股东们匆匆赶来,没有做出任何表决,结果看上了一场大戏,只觉得荒唐。事实上在此之前查尔斯经营酒店的时期,股东们就爆发过多次不满,质疑查尔斯的酿酒能力和品味,现在酒庄经营权交给露易丝,也正是这群股东极力推动的。
他们希望看到的是,在新形势之下,年轻一代可以带着古老的酒庄重新上路,走出一条充满光明未来的创新传承之路,而不是在腐朽的老辈手中变成一捏即碎的冷木炭。
股东们纷纷散去,现场只留下查尔斯、沃尔顿和露易丝三人。
“给你一个月时间又如何?别以为我不知道,酒坊里的新酒陈化进度根本赶不上国际葡萄酒挑战赛,难道你准备拿以前的酒去参加比赛吗?”查尔斯讥讽完,自顾自走出了会议室。
司机帮着他盯梢了很久,每次接送查尔斯夫妇出行时就会汇报露易丝这边的进展,所以查尔斯算得上了如指掌。
“谢谢您,沃尔顿先生。”宋荔转向沃尔顿,站起身来真挚地鞠了一躬。
“他说的是真的?到比赛之日你也拿不出新葡萄酒?”沃尔顿皱起眉头,他现在开始怀疑站出来帮露易丝是否是明智之举?事实上,放弃颂泊酒庄,换一家更有名气的酒庄合作对他来说也并不困难。
“不,我们一定会拿出最好的新酒参加比赛,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宋荔此刻不敢保证比赛可以得奖,确实如查尔斯所说,他们距离成功还有很大差距。
沃尔顿不再说话,既然完成了这趟行程的目的,他也该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了。
* * *
深夜,宋荔坐在卧室套房的单人沙发上欣赏着初冬的葡萄园,腿上摊开着她唯一的道具——那本无字天书,此刻书上也一片空白。这漫长的寻珠游戏,让她产生了“自己属于这里”的错觉,只有拿着这本《万匠工鼎》才能把自己短暂抽离出来。
清冷月光照耀在逐渐枯败的藤叶上,看起来萧索又落寞,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到来年开春,新叶又会重新生长出来,花还会再开,果还能再结。只是……这花果是否还属于颂泊家族呢?
眼下,查尔斯夫妇的计划暂时被延后,却保不齐在这一个月里他们是否会对酒坊动手脚搞破坏。更令人担忧的是,查尔斯对酿酒进展竟然如此了解,很有可能在他们这群玩家中混进了卧底,或者是与玩家朝夕相处的NPC里有隐藏的敌方选手。
前者,宋荔思来想去觉得几人都不太可能;至于后者,难道是……亨利或者其他酒坊中的工人农夫?那他可隐藏得太好了。
她知道在这场游戏中必然会有更多隐藏在暗处的玩家,就像酒会上左撇子男人和红衣女人,至少在每个人游戏身份的范围内,她有条件接触到的只有这几位,或许其实今天的股东大会上还有更多,可没有时间一一试探。
不过这一切在股东大会之后,她都写进了信里,廉炽当着她的面贴上了邮票投入了庄园门口的邮箱,这个问题还是交给张博去研究。
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新一季葡萄酒的酿造进度赶不上国际葡萄酒挑战赛赛期。老赵这些天的努力,每个人都看在眼里,即使是宋荔也尝得出来,同一品种半成品葡萄酒的口味已经比去年的馥郁了很多。
宋荔摊在沙发上,望着弯月与星空。如果有什么道具可以加快葡萄酒桶内陈化的时间就好了,至少比这本破书有用一些。
高度紧张了一天的精神在这静谧的夜晚终于松弛下来,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