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妮弗的声音冰冷、干脆、斩钉截铁,再无一丝哭腔和哀求,只有赤裸裸的命令和威胁:“把你们身上所有的背包、食物、药品、任何有用的东西,全部扔到我们脚边!立刻!马上!”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两人。
角落里的克里斯汀也瞬间停止了所有的抽泣和痛苦呻吟。
她动作麻利地一把扯开腿上的“绷带”,露出下面完好无损、只有几道浅显擦伤的小腿。
那大片刺目的“血迹”仔细看去,竟是混合了早已凝固的咖啡渣、不知哪里找来的劣质红颜料,甚至可能还有一点……番茄酱?
她利落地站起来,脸上再无半分濒死的可怜和恐惧。烟熏妆下,那双眼睛闪烁着青春期少女特有的叛逆、狡黠和一丝初次“实战”成功的兴奋与紧张。她几步就窜到詹妮弗身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原本可能属于吧台的牛排刀,警惕地指着祁青和安德鲁。
“你们……你们是假的?!”
安德鲁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卡壳:“这……这简直是……是史上最恶劣的社会工程学攻击!利用人性最大公约数漏洞进行的零日物理欺诈!你们的‘情感勒索病毒’伪装层做得太TM完美了!简直能拿‘奥斯卡最佳恶意脚本奖’!”
他气得眼镜都歪了。
祁青的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被彻底戏耍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
他死死盯着詹妮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得可怕:“为什么?就为了抢东西?”
詹妮弗握枪的手没有丝毫晃动,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但更多的是在生存压力下被逼出来的狠绝:“为什么?因为饥饿!饥饿是最大的暴君!”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沙哑:“你以为我们想这样吗?酒吧里的东西早就吃光了!‘午夜尖叫’?哈!现在只剩尖叫了!我们像老鼠一样在废墟里躲了三天,搜刮每一个角落,连过期口香糖都嚼烂了!再没吃的,不用等丧尸,我们自己就先饿死、渴死了!”
她激动地喘了口气:“克里斯汀的点子……是烂!烂透了!但我们还能怎么办?等死吗?向那些怪物乞讨吗?”
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们不想杀人,只要物资!把你的枪也放下,东西交出来,我们立刻消失,大家相安无事!否则……我警告你,我可是在军队里混过两年的,最好别想着和我比谁的枪更快!”
她微微抬了抬枪口,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第一次‘开张’就遇到你们这种‘优质客户’,运气爆棚啊!”
克里斯汀在旁边补充,声音清脆,带着青春期少女特有的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叛逆和一丝强装的镇定。她晃了晃手里的牛排刀:“识相点!我姐以前可是校射击队的替补!虽然……呃……成绩一般,但这么近打爆你们的头还是没问题的!别逼我们!”
祁青和安德鲁的心沉到了冰点。
如此近的距离,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瞬间致命。背包里有他们赖以生存的所有物资,还有安德鲁视若生命的D.I.E.S.核心组件……
交出去,前路渺茫;不交,很可能当场毙命。
汗水瞬间浸透了祁青的后背,冰冷的枪口带来的死亡威胁是如此真实。
空气凝固了,咖啡馆门口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外面丧尸模糊的嘶吼。
祁青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全身肌肉紧绷,大脑疯狂运转寻找一线生机,但在手枪的绝对压制下,任何反抗都显得如此徒劳。
安德鲁的额角冷汗涔涔,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进行着高速的死亡概率计算。
就在詹妮弗因为紧张和肾上腺素飙升而手指微微扣紧扳机、祁青几乎要不顾一切扑上去的瞬间——
轰隆隆隆——!!!
一声地动山摇般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咖啡馆的侧后方猛地炸开。不是玻璃破碎,而是砖石结构的墙体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撕裂、粉碎。
整面装饰着复古红砖的墙壁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轰然向内崩塌。巨大的砖块、水泥块、断裂的钢筋如同炮弹般裹挟着漫天烟尘,疯狂地向内喷射。破碎的玻璃渣如同致命的冰雹四射飞溅,咖啡馆内部瞬间被浓重的烟尘吞噬。
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的撞击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巨大的冲击波和气浪将门口的祁青和安德鲁狠狠掀飞,眼看着就要砸在地上。
詹妮弗和克里斯汀更是首当其冲,两人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被狂暴的气浪和飞溅的碎石直接拍飞出去,重重砸在翻倒的桌椅和吧台上。
她们手中的枪也脱手飞出,消失在弥漫的烟尘和废墟中。
烟尘滚滚,能见度瞬间降至为零,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砖石滚落声和两个女孩痛苦的咳嗽、呻吟声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