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高家小姐是人类之中容貌顶尖的那一部分人,但是阿宓何尝不是妖中数一数二的姣美?
尤其是她还服用了那么多的天材地宝,将自己的每一处线条都修炼到了极致。
然而此刻,这种美却完全没有办法打动八戒,他已经崩溃了,“妹子!”
“你们!你们!”玩得好变态啊!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所以刚刚,他是跟一只猴子说了半天的情话吗?!
没有对比也就罢了,此地偏偏就多出了一个风宓来。
不是,你们为什么要女扮男、男扮女啊!你们这两个恶人!当真是好生恶毒啊!
“老猪!老猪跟你们拼了!”
今天,他就要将自己人生中的一段黑历史彻底地留在此地!
——然后他就被悟空一棒子敲麻了虎口。
猪八戒难免更加震惊地看向了悟空跟阿宓,不是,你们俩有这样的手段,为什么还要先用变化之术来骗人呢?
纯粹是因为好玩么?
——他道出了原因。
看他跟阿宓比试了半晌的悟空兴奋极了,他根本就不给八戒说话的机会——除非是边打边说。
于是乎,猪八戒只能一边招架,一边完全按捺不住地问道,“你们俩!你们俩究竟是谁?”
悟空就笑,“听好了——”
一旁的阿宓登时就是一震,等一下,悟空不会要重现书里用诗词介绍自己的名场面了吧?
果不其然,他当即就用了一段极对仗的诗句,将自己从花果山破石而出、到出海拜师学艺、闯地府、闹天宫……最后被压在五行山下的经历通通介绍了个遍。
而面对他的威名,猪八戒的反应则是,“好哇!原来是你!原来是你这个弼马温呐!”
“哐当”一声,那妖精的两条胳膊就都麻了!
“好你个弼马温,”然而他嘴上还不服输,甚至越挨揍、越是气急,“你几时从五行山下脱得身!”
“你不回你那花果山逍遥自在,做什么要来高老庄为难俺老猪?”
“是我在为难你,还是你在为难高老庄的一庄凡人!”
“我呸!俺老猪几时为难他们了,”八戒喘着粗气,道,“我在高太公家里,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迟,一个人,就挣下了他们半家的家业!”
“是他见俺老猪能干,主动将两个女儿许配给俺老猪的!”
“四大部洲,哪里的婚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真心要计,拆散了那两个凡人姻缘的,也合该是她的亲爹!”
悟空完全没有被八戒的狡辩给绕进去,他知八戒此刻气力不足,因而停下动作,只将金箍棒抵在他的钉耙上,然后俯身贴近他,道,“你瞧瞧,你这不是知道高家的那位大小姐同那长工两情相悦吗?”
“在这件事情上,你纵然不是主犯,也该担个从犯的名头吧?”说来,至少在香兰小姐身上,高太公确实不是迫于八戒妖怪的身份,才打算将女儿许配给他的。
但是这就又引申出了一个问题,“还有,你装成凡人模样骗婚的事情,怎么说?”
猪八戒算是看出来了,这孙猴子压根就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儿。
严格来说,他是个好面子、但是又不那么有节操的主儿。
因而他趁着悟空跟他叙话留手的功夫,拼尽全力将九齿钉耙那么往上一架!就预备推开金箍棒走人。
悟空跟八戒对敌的时候,风宓就站在一旁,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自己的鞭子。
她甩弄得相当随意,好像那不是代表着上百条妖命的、一件凶上加凶的杀器,而只是一根芦苇长杆儿、一条叮当作响的小配饰。
直到猪八戒预备逃跑的那一刻,她猛地转动手腕,方才还温驯无比、仿佛没有一点儿自我意识的骨鞭就游龙一般地冲了出去!
八戒方才若是没有“梆梆梆”地跟悟空打上那般久,这会儿至少还能有点余力来跟阿宓过几招。
可他本就强弩之末,这会儿又一心只想着逃。
风宓一鞭子过来,他不仅被打个正着——还滑稽地被打在了鼻梁正中间的位置上。
嗯,还是竖着的。
猪长工摇摇晃晃、眼冒金光地缓缓地晕了过去。一道白光闪过,猪长工更是彻底变成了猪八戒。
黑皮、长鼻、大耳,比起影视剧里出现过的肥肥大大的家猪形象,他长得倒更像是野猪一些。
阿宓顿时:“……”不是,这也太不经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