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除去这五行山下的五百年,她跟小猴子们待在一块儿的时间说不定比跟大圣待在一块儿的时间还要长些。
然而就算是不把大圣拿出来跟他们做比较,她跟她的那位能够一起降妖除魔的凡人好友的羁绊也还是要比他们深一些的。
所以当初花果山的危机一解除,她就跑到灌江口找她的师父去了。
原本阿宓就觉得,人生在世,真正的知交只需一二便足以。
不曾想这兜兜转转、阴差阳错、因为种种考量所以没有马上离开的,竟然跟这么多与她性格迥异的家伙熟悉了起来。
而且熟悉了以后,就发现这些人还挺好拿捏的。
而人一旦可以被她放在手掌心上肆意揉捏,那哪里还有什么好不好相处的说法?自然是她怎么觉得舒心就怎么捏喽。
就是无波无澜、只是赶路的日子实在是还有那么一点的小无聊,也难怪书中悟空偶然撞见一处美景,都能流连许久了。
而世事可能就是这样经不起念叨。阿宓这边才感叹日子过得风平浪静、四平八稳的,没有激情;那边,前头的山林中就跳出了一只虎妖虎先锋。
说实话,过了这么多年,阿宓早忘了八十一难的具体顺序、甚至是他们所要历经的部分劫难。
收服八戒以后,阿宓还以为紧接着就是沙和尚了呢,结果却跳出一只看起来还有些修为的虎妖来。
她一边回忆,一边摸上腰际的珍珠链。结果是想了又想,也没能想起来师徒几人的取经路上何时多出了这么一只拦路虎。
总不能是因为她的插手,菩萨算到他们将来可能会凑不齐八十一难,所以临时加塞的人物吧?
阿宓也不管那么多,反正既然都犯到她的眼前来了,被打死就当这家伙倒霉/主人小气、不给法宝/主人不关心、没有及时救援喽。
要是在面对每一只妖怪的时候,都要考虑对方身后是不是有个背景深厚的靠山,这取经路走得未免也太没有意思了。
怎么想,这都应该是想要蹭点弘扬佛法的功绩的他们应该要考虑的问题吧?
这样想着,她相当肆无忌惮地化出了自己的骨鞭。
结果下一秒,同样发现了他们这一行人的踪迹的虎妖往后一退!
双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用力一撕,身上的那层虎皮就被他血淋淋地扯了开来。
阿宓顿觉眼前一黑!
要说她这么多年以来,各种奇形怪状的妖怪见得也不算少了。但总的来说,其实也就分为两大类:人形跟兽形的。
人形的灵力高了自然能够将自己变得好看。兽形的见得多了其实也不失美感。毕竟西游世界中,人跟妖的审美其实是趋向于统一的。
不然取经路上,唐三藏也遇不着那么多貌美的女妖怪。
然而众人眼前的那只虎妖,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简直给人一种从中式恐怖误入西式恐怖的恶心感。
要真是生死关头、惩奸除恶的紧要关头,阿宓皱皱眉头也就上了。可是这不是取经路上吗?人家三藏长老正儿八经的徒儿们可都在呢。
于是阿宓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骨鞭,不说话了。
下一秒,那只虎妖就自报家门道,他是黄风大王的座下先锋!此番出来,是要为大王捉两个凡人下酒。又问他们几个是何来历,胆敢踏入他们黄风岭的地界?
他这么一说,阿宓的一些记忆就被唤醒了。
黄风大王,是那个能使三昧神风的黄毛貂鼠?
在形象上,阿宓曾一度将他跟后期出场的黄眉大王搞混。在种族上,人家分明只是黄毛貂鼠,可是阿宓却很长一段时间将他误认作是一只黄鼠狼精。
明明在形象跟原形方面,她的记忆东零西落、移花接木,将人记得不是一般的混乱,但是对方的本事,阿宓简直印象深刻!
他会一口并非东南西北、春秋松竹的三昧神风。寻常人被他吹上一吹,就万事皆休。也就是大圣肉身抗造,遭人猛吹一阵儿,也只是眼珠酸痛罢了。
影视剧刻画得还要更加夸张,导致阿宓在很长一段时间中,总以为那是个无比厉害的角色。
直到看了原著,才发现人家是取经路刚开始不久的时候就遇到的妖怪。厉不厉害的先不说,总之收服起来实在敷衍。
悟空只变身飞虫往他洞府中一飞,就听见他在自曝其短。
顺着他给出的弱点往灵吉菩萨那里那么一找,妖怪转头就被收服了。
阿宓愿称之为这是天上的神仙第一次准备这种仙为的磨难,所以没有做好准备、导致磨难太过简单、像极了提前设计好的样子的经典一难。
于是到此为止,阿宓几乎快要将这段剧情全都记起!甚至还有闲心感叹,原来打黄风大王的时候,沙僧还没有加入他们呐。
——看来他的存在感是真的不太高。阿宓连他的出场顺序都没有记得很清。
但是现在捋一捋的就很顺了嘛!
原书作者应该是担心读者阅读疲劳,所以在几个徒弟的出场之中穿插了一点儿小故事:悟空——强盗——小白龙——黑熊精——猪八戒——黄风大王——沙和尚。
通了!全都通了!
***
另一边,那虎妖放完厥词,八戒当即就举着钉耙冲了上去!
降妖除魔的功劳!俺老猪来了!
悟空见状,也耐不住手痒地随后跟了上去,“八戒,俺老孙来助你一臂之力!”
脑海中一片通畅的阿宓则闲闲地守在了三藏的身边——她怎么记得那只虎妖最后还会折回来劫走三藏呢?
用的好像就是用撕裂的虎皮假冒真身的金蝉脱壳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