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还挺能跑,呼!喉咙痛!”几人也扶墙喘气。收账而已,太拼命了!感动!回去让厨房加鸡腿。
苏瑾挪动像灌了铅的双腿,继续前行。
“里长,就是他们,大白天的跑我们村里掳人,简直是看不起你!”吃瓜大姐带着里长及一众村民跟了过来。
里长斜了吃瓜大姐一眼,心里大骂:一天天吃多了四处煽风点火。
“打!”
拿着锄头、扁担的村民上前就要行正义之举,壮汉赶忙大声阻止。
“误会,误会!”妈呀!一人来一下,今天他们就要交代在这了!
“江志高欠了我们东家钱,我们是来要债的。”壮汉伸手掏出一张纸,指这红手印说,“这可是已经签字画押了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跑脱力的苏瑾被抓了个正着,一双手被扭着挣脱不开。
里长拿着欠条仔细辨认,确定这是真的。
看着想跑不成,被押着的苏瑾,里长干巴巴的说了句:“那你们也不能这么闹啊!”
都是人精,壮汉及时递上台阶。
“害!都怪这丫头。劳您大驾,我们把钱要到了,马上就走。”
来看热闹的小孩里面有和英杰一起玩得好的,趁大人们还在扯皮,偷摸往磨房跑去。
就这么走了也不好,里长又说了句:“这江志高也是挺狠心啊!婆娘孩子都不要了!”
里长正准备说几句场面话就撤了,冷不防被苏瑾“啊”的一声打断了。
“苏志远你个狗杂种,你不得好死!”
“苏志远,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呜……”
眼看着苏瑾从咒骂变成放狠话,抓人的壮汉堵嘴的堵嘴,绑人的绑人,三两下把人捆成一个粽子抬走。
“里长,各位乡亲,不知道这苏志远的婆娘你们看见没有?劳烦指个路。”
拿契书出来的壮汉对大家伙抱拳,客气地想要寻求一点帮助,只可惜村民们默契的扭头,里长也站出来疏散人群。
“都回去吧,散了,散了。”
里长领着自家儿子遁了,村民们也各自找了理由离开。
苏志远虽然人混蛋,但祸害的也是他自己家的人,他那媳妇孩子几个还是好的。大家一个村的,多少都沾点亲带点故,不帮忙就算了,哪有落井下石的。
“英杰,英杰!”
“谁叫我?”英杰垫脚四顾。
“英杰,你爹把你们卖了还债,你大姐被要债的逼着拿钱,那些人现在正在村里找你们呢,你们赶紧跑吧!”
倩娘顾不得自己大着肚子,和英恒英杰快步往家里去。
英恒记得他姐说过要保护好娘,尽管心里急得要死,还是回过头扶着倩娘慢慢走,他还给惠娘说:“娘,你慢点,要是你出事了,我姐该多伤心啊?”
肚子隐隐有坠痛感,倩娘不敢再急走:“你别管我,快回去帮你姐。”
苏瑾被压着回到家中,被迫将攒的钱财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你爹欠的可是八十贯钱,你这三瓜两枣的,算个什么意思?”打手们喝着茶水,指着桌子的钱匣子嘲讽,“连我们兄弟的跑腿钱都不够。”
家里的钱全在这里了,要不是忌惮赌坊势力,苏瑾压根不想拿。
“八十贯钱?”苏瑾直接摆烂,“这么多钱我一文没过手,要我还?没有!”
倩娘她们紧赶慢赶,总算回到家里。见院子里躺了个人一动不动,她们根本没管他的死活。
“阿瑾,你没事吧?”苏瑾被追的时候摔了一跤,眼角一片青紫,看得倩娘和英恒他们心疼不已。
“我没事。”苏瑾把他们拉到自己身后。
打手们耐心耗尽,领头那个指着倩娘说:“你就是苏志远婆娘吧?你现在赶紧想办法去凑八十贯钱来还债,要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八十贯钱?”倩娘惊呼,“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要债的哪管这些?
“你有没有钱我管不着,我只知道今天你们要是拿不出钱来,你们就得跟人牙子过年了。”
倩娘被拽得一个踉跄,捂住肚子痛呼出声。苏瑾看母亲捂着肚子一脸难受,心头大骇。
“娘!”她扑过去扶住倩娘,转头对大汉说,“你们若闹出人命,官府不会不管!”
壮汉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小弟,一群人爆笑:“我告诉你,现在衙门的县丞就是我们东家的女婿。你们欠钱不还,还想告官?你说县衙是管还是不管?”
没想到对方这么硬气,苏瑾态度软了下来,向壮汉请求宽限她们一些时日。
“这位大哥,你看我家里现在的钱都在这了。我们就是小老百姓,你让我们立时拿出这么多钱来,我们就是卖房卖地都没办法把钱凑出来,你看这样行不行。”
苏瑾劝说:“我家里还有几门亲戚,他们有钱。你们就宽限我们几天,我一定想办法把钱还上。”
壮汉嗤笑一声:“刚刚不是嚷着不还吗?现在怎么肯还钱了?”
苏瑾陪着笑脸:“我那不是一时耍小孩子脾气嘛,您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