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嘴里塞了口饭,嘟嘟囔囔说:“李老头,吃完饭就睡觉于养生不利,你还是多走两步消消食再睡。”
李大夫遥遥应到:“知道了。”
鱼是发物,病人吃不得。苏瑾选了个头大的鱼去找驿站里的人换了一小块肉,剁成肉沫加上英恒、英杰寻回来的野鸡蛋隔水炖熟给病号少男吃。怕两兄弟眼馋,她特地打发他们去清洗锅碗瓢盆。
“好吃吧?”苏瑾温声问到。
少男点头,拿勺子小口吃着嫩滑的肉羹。
苏瑾耐心等他吃完才问:“公子是那里人?你既然醒了,可要联系家人来接你?”
“啊?”少男迷茫的看着她,“我不知道。”
“哈?”骗人的吧?苏瑾不死心继续问,“那你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少男继续摇头:“不记得。”
不是吧,这么狗血的事情都让自己给碰着了?苏瑾将睡梦中的李大夫拉过来,让他看看是怎么回事。
李大夫又是检查又是把脉的,得了结论:“可能是脑袋开瓢导致的失忆。”
“能治吗?”苏瑾最关心的就是这人失忆了,那自己的医药费和报酬不就打水漂了?
“这怎么治?”李大夫摊手,“这种情况都是靠病人自己修复,你别发愁了,说不他明天就想起来了。”
能不愁吗?那可是真金白银!
又一天过去,官兵催着大家继续赶路。苏瑾憋着气收拾细软,没理手足无措的少男。
惠娘怀着孩子,母爱泛滥,看他可怜,便劝女儿:“你既然把人救回来了,就好人做到底,把他带上吧。”
一个没忍住,苏瑾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谁知道他是不是骗人的?人家受伤都没失忆,就他失忆。”
苏瑾声音没收着,少男听到话,更加可怜地把脑袋埋在胸口。
“干什么呢?”倩娘攘了女儿一把,“你小声点。”
天可怜见的,那孩子连脑袋都被裹起来了,这要是把人丢在这里,能活几天?全当是给孩子们积福了!
倩娘又劝:“官府不是说一个人给二十亩地吗?带上他去分地,等他好了回家去,那地不就是我们的了?”
苏瑾一拍脑袋,是哦!忘了这茬了。
“娘,没想到你也这么奸。”苏瑾把东西搬到牛车上,招呼少男上车。
少男很是意外,他还以为她们要抛下他呢!
“赶紧的,管事在催了。”
少男听话地爬上牛车。
有二十亩地做补偿,苏瑾心气顺了不少,也没对少男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了。
稀泥路里走了几里地,总算是走到了好路上。打头的官喊了停:“原地休息,埋锅造饭!”
粮食有限,又因为下大雨耽搁了两天,小管事让大家去挖野菜来加餐。
英恒、英杰跟着去挖野菜,苏瑾和大着肚子的倩娘留在了营地里。
眼下苏瑾正给少年换药。哦,又被李老登讹了笔钱!
少男伤口恢复得挺好,已经开始结痂了!
苏瑾换完药,突然说:“这一天天喊你‘喂’、‘少男’也挺怪的,不如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少男顺从地点头。
“叫敖因怎么样?”少年长像是明星敖瑞鹏那一挂的,以前苏瑾就沉迷于敖瑞鹏的美貌,可惜现在看不到了,起这个名字就当纪念了!
“好。”
苏瑾和家人分享了这个名字,获得一致好评。
不过倩娘突然想到个事,说:“之前给其他人都是说的他是你们的表哥,要不然不叫‘敖因’,换个名姓,免得到时候分地出岔子。”
“这话也有道理。”苏瑾想了想,她娘姓顾,要不然......
“改叫‘顾时年’,怎么样?”
倩娘和英恒他们早习惯了听从苏瑾的话,当下都点头说好。少男的名字就这么草率地定了下来。
顾时年躺在一边的床上,安静听着他们决定了他的名字,和......对他的算计。
他也不是个傻的,听到苏瑾他们说“分地”就知道了自己能被带上的理由。
尽管这里面满是算计,可他心里还是满是感激。
这家人手里没啥钱,为了给他治病花了好些钱,要是真能分到地,也挺好的。
又走了七八天,总算是到了终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