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孝女。”
晚上不孝女一脚踢飞被子,某嘴上说要被气死的还是起身把被子捡回来给她盖好。
“阿瑾,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此时李大夫家。
李大郎看了硫磺的成色点点头:“能行。”
县太爷酷爱炼丹,奈何他才上任,矿上插不进去手,这硫磺又是管制之物,他只能在黑市上收购。
前段时间李二郎听闻县太爷要硫磺,回家提了一嘴,恰好那时候苏瑾给李大夫提了磺胺的事,也是无巧不成书。
“有了这硫磺当敲门砖,在衙门觅个位置不是难事。”李大郎舍不下家小,不愿去军中寻前程,就想在衙门里寻个差事,流外晋升做官老爷。
李大夫叮嘱儿子:“你小心些,成了倒好,要是不成,别连累家里。”
“富贵险中求,搏一搏,咱家就改头换面了!”李大郎一想到打自己这一辈起,他们就是耕读之家了,忍不住激动起来。
倩娘一晚上没睡好,苏瑾起得早,临出门才想起求黄阿婆买人的事,她给倩娘说了,并提醒倩娘把家里收拾收拾,再隔两个小屋子住人。
苏瑾出门,先去李大夫家一趟。
“三十贯钱,够你在这里建一栋两进的宅院了。你拿好。”李大夫一脸肉疼地把钱丢到桌上,“你先前也才给了这么点钱,一来一回,还是到了你的手里。”
苏瑾打开袋子数钱:“您别心疼,要是磺胺真的制出来,你就是当世活神仙,那能救多少边关的士兵啊?啧啧,到时候别说三十贯钱,三万,三十万都不是梦。”
“呵,就你会吹牛。那些都是没影的事,我这花出去的钱可是实打实的!”
苏瑾数完钱,确定数目对上了,也不管李大夫一脸怨气,颠颠去找了黄阿婆,把买人的六贯钱给了,顺便就牵走了温顺的老黄牛。
“你别把牛使唤得太狠,家里的事理清了,赶紧回来。”李大夫在后面喊到,苏瑾高声应是,“知道了!”
“草庐那边要我去帮忙不?”李大夫抬脚要出门,黄阿婆问到。
李大夫想也没想就拒绝:“不用了,制那玩意有毒,你在家照顾好儿媳她们就成。”
“那你自己把面罩绑好,多注意点。”
苏瑾把牛交到顾时年手里,她吃了筷子立到锅里不会倒的粥,给倩娘报备了行踪,出门去了。
这里的屋子不像北方那样,要找人建房,只能找本地人。她和这些本地人交谈,说话牛头不对马嘴,交流困难,干脆去找已经学会本地语言的村长做中人。
以一贯钱的价格聘得村长负责建房的全部事宜,苏瑾丢下房子的平面图,带着苎麻种子回家。
“哎!还没挣到钱,先欠了一屁股债!”
八十多亩地苎麻的种子花掉一贯钱,加上给村长的一贯钱,现在她手里就只剩下二十七贯钱了!后面还要买织布机,听说那东西还挺贵的。
“还好建房可以先把木材钱付了,工费年底结清就行。”就是木材处理好了开始搭建的时候得管师傅们吃饭,苏瑾掂掂怀里的钱袋子,又安心不少。
到时候花点钱从别处买点就成,才到这里安家嘛,吃得差点也不会被人诟病。
忙活了两天,挖了地陇育苗,苏瑾就把剩下的事丢给了其他人。
“等地全部翻好了,就去山里多找些树叶子。头年开的荒地要是没有足够的肥,再费功夫也得不来好收成。”
回去碰巧遇到黄阿婆带着一男一女送旧衣过来,苏瑾看着一车衣裳眼睛都亮了。
下蛋的母鸡来了!
“苏娘子,这二位就是你托我找的人。人老实,勤快,有一力气,做庄稼活再合适不过。”
黄阿婆把人叫到前面来,苏瑾简单看了看这二人的样貌和双手,是常年干活的样子,扭头让顾时年带着人搬旧衣。
“黄阿婆,太谢谢您了!家里这样也不好招待您,我送您一程,早点回去,别叫我李伯记挂。”苏瑾笑眯眯拿了个火把陪黄云回去,被拒了。
“别,”黄云笑着说,“你李伯伯看着你是又爱又恨,还是等明天你再去找他吧,让他再缓缓。”
丈夫这爱财的毛病,钱都借出去几天了,他晚上躺床上还惦念。
“等事成了,李伯伯不知道得高兴成什么样子。”苏瑾送黄云到门口,“那我真不送了,您路子注意些,天开始热了,草丛里虫蛇多。”
黄云接过火把,挥手道:“回去吧,你家里还等着你安排呢。”
送走黄云,苏瑾进屋。那一男一女拘谨地站在门口,里面四个人,也就顾时年自然地吃着饭。
“进去吧,先把饭吃了再说。”苏瑾说完,那女的低着头跟着她身后,男的没动。
苏瑾扭头看他,见他一脸茫然,料想这人可能是当地土著,便打手势示意他进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