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娘身体虚弱,奶不了孩子,苏瑾让李大夫给开了一剂回奶药。
孩子吃米糊糊也能活,倩娘闭眼把药吞下。
苏瑾边喂药边说:“我让花姨去村里问问,找两个还在奶孩子的妇人,每天给弟弟妹妹喂一次奶,一个人一个月给一百文钱和两斤肉。娘,你放心吧,弟弟妹妹饿不着。”
女儿挣钱不易,家里还这么多张嘴,倩娘睁开眼问:“小孩子吃奶多是吃到一岁两岁,一个月两百文钱,还要给肉,一年下来要花不少钱,要不然买头羊回来?奶没了还能卖钱。”
一进一出,等于没花钱,带的小羊养大了又能卖一笔钱。
“我怎么没想到?”苏瑾笑着收了药碗,“我这就去找李大夫,让他帮忙买头羊回来。”
两小只没吃的,苏瑾头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人喂,忘了人其实是可以吃牛奶羊奶的。
李家自家也养了母羊奶孩子,买羊的事很快成了,第二天中午李大夫就赶着一大一小两只羊过来。
苏瑾问这羊花了多少钱?她去把钱拿来。
李大夫搓着手拦下她:“不用不用,咱们两家这个关系,两只羊还谈什么钱?”
以李老头的性子,突然献殷勤,肯定有事。苏瑾让顾时年把羊拉去找花姨挤奶,故意说:“那建房子的钱可以一起清账吗?”
李大夫一脸心疼,想到自己的目的,咬咬牙还是答应了:“成,不过你得教教我你那天救你娘的那个。”他两手交叉,做出往下按的动作,苏瑾秒懂。
“那天你也看到了,我这,”苏瑾也做了双手交叉往下按的动作,“我就靠这个把我娘救了回来,你说这个和这个,是不是还不太够?”
她指指身后的房子,又指指厨房里正被花姨挤奶的羊,暗示价码不够。
能把一个没了脉搏的人救活,要是学会了,不知道要救多少人。也许有一天苏瑾会教英杰,自己也能学,但李大夫现在就想掌握这门技法。
李大夫心一横:“只要不过分,你开个价吧。”
苏瑾没有直接说数目,而是问:“在县城租个房子要多少钱?好找活干吗?”
“这个……”李大夫回忆一下,说,“看你要租个什么样的,要是我家老二那种独门独户的就贵了,要是租官家的房子,一个月四五百文,靠近城边的更便宜些,只要三百文左右。”
苏瑾算了算,一年下来租房要三贯到五贯,再加上吃饭,十贯顶天了。
“再加二十贯钱,我教你。”
二十贯钱对李大夫来说不算多,他点头答应,笑着说:“我这就回去取钱。对了,你那个手术刀不用了吧?就当搭头,送我了。”
那刀当时花了好些钱呢,不过现在倩娘已经生了,她留着也没有,送就送了:“行,你拿走吧。”
又弄到一笔钱,苏瑾心情颇好,跑去看看弟弟妹妹喝奶,见他们没排斥,大口大口喝,转身去抱房瞅小鸡崽。
二十多天了,陆续有小鸡崽啄破了蛋壳出来,至于鸭蛋和鹅蛋,还没有动静。
毛茸茸的小鸡崽像奶黄包,一个个在竹筐里叽叽喳喳的,扬着脑袋等天上掉吃的下来。
苏瑾抓了把陈米撒进去,小鸡崽你挤我我挤你争抢着啄米。
“都说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你们这群小鸡崽子,现在我的可是摇钱树。”
再过十几天,这群小鸡就能拿出去卖了,村里现在也有上百户人家,苏瑾带着已经学了许多字的英恒,拿着笔墨出门。
出门先去附近几家,见到有热在家,苏瑾就问:“婶子,我家孵了好些鸡鸭鹅蛋,现在鸡出壳了,你家要买两只鸡苗不?”
妇人一身衣裳打满补丁,闻言摇头:“家里没钱,买不起。”
“那打扰了。”一家不买换下一家,一路问过去,定出去一百多只鸡苗,收到手七百多文钱。
“哪家要几只鸡你记清楚,回头就按这个去送货鸡苗。可别错了,都是钱呢。”苏瑾叮嘱弟弟。
“阿姐放心,我写清楚了,手印也都按好了。”
册子上的字虽然大小不一,不过能认出是什么字。苏瑾把册子递还弟弟:“这两天我要把顾时年送走,以后你自己先学着,有什么不懂的字去问李大夫。”
来的时候没继承原主的记忆,字都是现学的。繁体字,苏瑾每次看到都有一种头昏眼花的感觉,再加上这几年忙着干农活,挣钱养家,好些都落下了。还是找李大夫好些,经常写药方,最起码不会误认。
哎!好歹以前也是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和三年高等教育的人,来到这里成了半文盲!
“阿姐,我知道了。”
英恒给自己打气,阿姐事忙,他得赶紧学习,争取早点替阿姐分担。
小羊被栓在前院,母羊咩咩咩的叫。后院倩娘还在坐月子,苏瑾让顾时年把羊牵出去吃草。
“别走太远,找处草长得盛的地方栓着就行。”
顾时年还不知道苏瑾的打算,点头答应:“我顺便再去地里拔些草回来,羊要吃,鸡也要吃。”
这两天为着倩娘,一家子都在家里没出去,地里长出来的草没来得及拔。
“快去吧。”
顾时年把羊拉走,苏瑾看着地上的黑豆豆皱眉。小鸡养在屋里,门一关就没什么味道,阿大也勤快,早晚收拾,就更没有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