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长安》的拍摄在经历波折后重回正轨。
鹿书林像是打通了某个关窍,表演越发收放自如,与林续的对手戏也渐入佳境,那场让她NG多次的吻戏,也在导演满意的“Cut”声中完美落幕。
年底,这部承载了太多期望的古装巨制如期播出。
精良的制作、跌宕的剧情、鹿书林极具代入感的表演和林续清爽干净的少年感,迅速点燃了观众的热情。
收视率一路飙升,网络讨论度爆炸,“阿芙”和“萧齐”的名字霸屏热搜,成为年度现象级爆剧。
2019年底金视奖颁奖典礼,璀璨夺目,当颁奖嘉宾念出“最具人气女演员鹿书林”时,全场掌声雷动。
聚光灯下,鹿书林身着华服走上舞台,接过那座沉甸甸的、象征着人气与认可的水晶奖杯。
台下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闪烁成一片星海的灯牌。
她站在舞台中央,光芒万丈。
这一刻,她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真的红了。
红得发紫。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疯狂的工作节奏,剧宣、采访、红眼航班、无缝进组、密集的商务拍摄和线下活动...
她像个被上好发条的精致玩偶,被路文文和团队推着连轴转,根本不敢停下脚步。
而安逸,似乎比她还要忙碌。
鹿书林偶尔在公司匆匆一瞥,只看到她带着团队步履匆匆的身影,或者听闻她又飞去了国外谈项目。
那个在横店酒店里强势吻她、又只是抱着她入睡的夜晚,仿佛成了喧嚣名利场中遥远而模糊的梦境片段。
只有粉丝们狂热的留言,时刻提醒着她如今的位置。
“我鹿这张脸三次元真的存在吗?鹿式美学新高度,今晚谁又爽到了!”
“阿芙就是我的白月光!书林未来可期!”
“顶流预定!鹿书林给我冲!”
顶流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将她推上这条路的女人,她的帕夏,她的金主,她的...吻技导师,此刻又在哪里,谋划着什么呢?
鹿书林望着机舱外翻涌的云海,疲惫地闭上了眼。
初春二月的风带着料峭寒意,鹿书林刚从商务车上下来,就被一群举着手机和相机的人围住。
闪光灯噼啪作响,几乎要晃花人眼。
助理路文文立刻警觉地张开手臂护在她身前,十分尽职尽责。
“书林!书林看这里!”
“鹿书林!签个名吧!”
年轻女孩挤在最前面,手里挥舞着鹿书林的拍立得,眼神热切:“书林!我真的好喜欢你!给我签个名好不好?就一个!”
“别签,书林姐!这种一看就是代拍,签了转头就高价卖出去!”路文文经压低声音快速提醒。
鹿书林看着女孩亮灼热的眼神,盛满了纯粹的喜欢。
她想起自己刚出道时渴望被认可的心情,心头一软:“万一...万一她真的是我的粉丝呢?”
不忍心让那双眼睛里的火光熄灭。
不顾路文文的低声提醒,鹿书林还是伸手接过拍立得,低头认真签下自己的名字,甚至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女孩接过拍立得,激动得连声道谢:“谢谢书林!你太好了!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鹿书林对她笑了笑,心情好了些许,暂时驱散了知道杭澈回国带来的阴霾,转身在路文文的护卫下快步离开人群。
按照与安逸的约定,活动结束后,回到上海鹿书林需要第一时间回中粮壹号,如果安逸大发慈悲,她便可以回自己家小住上一段时间。
张阿姨正在打扫客厅,见到她进门立刻迎上来:“鹿小姐回来啦,安总出去应酬了,您吃过了吗?”
“还没有。”坐了三个小时车,声音有些疲惫。
“那您稍等会儿,我去做饭。”张阿姨转身进了厨房。
“谢谢阿姨。”鹿书林应了一声,径直走向浴室。
温热水流冲刷身体,换上舒适的居家服,饭菜的香气隐约飘来,吃完晚饭后,张阿姨带着垃圾离开家。
她窝在巨大的沙发里,无聊地打开电视,屏幕的光影在脸上明明灭灭,电视里演着什么根本没看进去,眼皮越来越沉。
奔波一天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在等待安逸归来的寂静中,她抱着靠枕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晚宴定在北外滩,临江宴包房。
水晶吊灯光芒璀璨,有些刺眼,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转盘映着几张各怀心思的脸。
安逸坐在主位,衬着如今在圈内的地位和话语权。
“安总,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吧?”坐在对面的黄洪制片人,脸上堆着热络笑容,亲自拿起醒好的红酒瓶,“那时候你初出茅庐我还投过你的项目呢!今时不同往日啊,安总年纪轻轻这么短时间把一家公司做到上市,真是人中龙凤!咱们这也算是顶峰相见了!来来来,我给安总倒上!”
男人试图用旧情谊和恭维拉近距离。
顶峰相见?
安逸无声冷笑,这个词在她听来简直滑稽,那是失败者粉饰太平的安慰。
她要的不是平起平坐,是他们匍匐在地,仰望着她曾经需要仰望的高度。她要踩过他们的脊背,让他们睁大眼睛看清楚,是谁主宰着他们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