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看到了,又怎么会为了她这点小愿望特意跑一趟?
她大概正在开什么重要的剧本会,或者,在更重要的地方杀伐果决,挥斥方遒。
几乎要放弃幻想,门口却传来了熟悉的指纹验证声。
安逸回来了?
这么早?!
悬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快要跳出口,她人也从沙发跳起来,假装镇定地走到玄关。
安逸进门,手里提着一个印着“国际饭店西饼屋”字样的、边缘被小心翼翼保护着,却依然能看出路途颠簸痕迹的纸袋。
那独特的、浓郁到化不开的黄油焦糖香气,随着关门声瞬间霸道地侵占了整个玄关。
甜腻腻的。
“你…你从公司回来的?”鹿书林扬眉浅笑,余光落在装着罪证的纸袋上。
“是啊。”安逸换着鞋,顺手将纸袋递给她,“开完会,正好经过,顺路买了。”
开完会?
经过……
鹿书林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据她了解,公司会议一般最早结束时间都是在下午四点左右,到国际饭店的距离,这个时间点南京西路可怕的排队人潮...这哪里是正好想起?
分明是专程!
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惊喜像滚烫的糖浆一样裹住鹿书林的心脏,所有预设的防线和不安如蒸腾的袅袅白烟,悠然散去。
她接过那袋还带着微温的蝴蝶酥,捧在身前,那不是点心,是一份试探后的无声回应。
她抬起头,看向安逸,嘴角抑制不住向上扬起,眼睛里闪烁着安逸没见过的前所未有,纯粹而明亮的光芒,像黑夜盛满了揉碎的星光。
仅剩的一点委屈、不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确认冲刷得一干二净。
安逸看着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带着点傻气的灿烂笑容,微微一怔。
那双总是带着戒备、疏离或倔强的眼眸,此刻纯粹得像被雨水洗过的晴空。
一种陌生而轻盈的情绪,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安逸沉寂的心湖,让她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微微上扬。
会议室里的硝烟和战略的权衡,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遥远,全世界只有彼此的心跳声。
“有那么好吃么?”安逸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带着纵容,眼尾晕开温润笑意。
看着鹿书林捧着点心像捧着稀世珍宝的样子,心情更加飞扬起来。
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这般好取悦的一个人。
走近一步,目光落在鹿书林微微泛红的脸颊,最终停在那因为咬了一口蝴蝶酥而沾上一点晶莹糖霜的嘴角。
“我也想尝尝。”
鹿书林正沉浸在小伎俩换大秘密的成就感里,闻言下意识地拿起一块蝴蝶酥要递给安逸,像个急于分享宝藏的孩子。
安逸却并没有伸手去接。
她只是微微倾身,锁定鹿书林唇边那点诱饵。
鹿书林被安逸靠近的气息和专注的目光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脸颊红霞更甚,举着蝴蝶酥的手僵在半空。
她从未见过安逸用这样,近乎温柔和探索的眼神看着她。
心跳如密集的鼓点,慌乱和悸动席卷了她,让人几乎忘了呼吸。
一块蝴蝶酥,一个小愿望,就这般晕乎乎、连耳根都红透了的“小炸毛猫”,真的很难让人不想欺负。
安逸什么也没再说,只是伸出手,自然而轻柔地用指尖拂过鹿书林嘴角。
指尖轻柔柔细致擦拭,像一道无声惊雷,炸得鹿书林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失焦,只剩下嘴角那一点残留的、带着安逸指尖的微热,和眼前人深邃眼眸中,那抹她从未读懂、此刻却让她心尖发颤的...近乎宠溺的柔软。
她呆呆地看着安逸,还以为会是亲吻……
鹿书林起身要走,安逸伸手拦腰把她抱回坐在自己腿上固定住。
鹿书林勾着她的脖颈,手指不自觉蜷缩,她确信,她的存在,对眼前这个人来说,是不同的!
对于一只食草的小鹿,没有什么比发现自己征服了一头威猛高大的食肉野兽更让人兴奋的事。
她的指尖无意识划过安逸的脖子,下一秒,手腕就被握住,阻止了她的意外撩拨。
怦然心跳紧密同频,鹿书林闭上眼睛,呼吸在下一秒交缠,甜蜜在交换中发酵。
“满意了?”
“什么?”
安逸不给她时间反应,用湿热的唇舌把她拉进一场混沌。
还真是亲吻啊……
原来,不只是想亲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