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祝遂很快就看见屋正中放着一件硕大的行李箱,他记得这个行李箱,因为就在前不久,他在宋眠初身边看见了一模一样的。
几乎是瞬间,他又注意到他的床下有一双运动鞋,样式也非常熟悉,其中一只还翻倒在地上,看起来像是有人急匆匆将它脱了下来。
祝遂进入宿舍以来,宋眠初一直没听到什么响动,他坐在床上,身边全是祝遂的味道,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出现在祝遂床上的事情。
因为就算他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是一个要将祝遂置之死地的反派,也不会做如此离谱的事情。
祝遂突然动了,他的的脚步声吧嗒吧嗒,在寂静的寝室中尤为响亮,好像一步一步地踩在了宋眠初的心脏上,和他的正怦怦直跳的脉搏,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振。
宋眠初听着祝遂越走越近,捂住胸口欲哭无泪。
祝遂很快走到那张黑色的床帘旁站定,伸出手握住了床帘的一角。
就在他准备掀开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响动。
依旧是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祝遂脸上玩味的笑意迅速收敛,将手放了下来。
又看见脚下的两只运动鞋,下意识将它们踢到床下,转身往中间的那个行李箱处走去。
他刚一握住行李箱的把手,门就开了,陈乐青拖着他的行李箱,正从宿舍窄窄的小门里挤进来。
他长得人高马大,一米九几的身高,穿着湖人队的24号球衣,一脸阳光地和祝遂打招呼。
看到祝遂手中拉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还笑着打趣:“阿姨这次给你装了不少好东西呀,从没见你拎过这么大的行李箱。”
正准备慷慨就义的宋眠初崩溃地捂脸,他都准备和祝遂撕破脸,告诉他爷就是这么霸道,你的床位是我的了!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他想要伸出去的手颤巍巍地缩回来。
他可以接受在祝遂面前被打脸,但不代表他可以接受在众人面前社死。
祝遂淡淡地将行李箱拖到一旁放下,对他说:“装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书籍罢了。”
陈乐青收拾了一会儿自己的东西,突然想到:“你不是早上就到了吗?怎么行李箱现在还没收拾?”
祝遂坐在椅子上,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床下藏着的那双鞋,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说道:“装了一些要带去出租屋的东西,这学期我准备搬出去住,晚上断电不太方便。”
陈乐青啊了一声,脸上的失望溢于言表:“那以后宿舍就我一个人了,这下可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祝遂轻轻一笑道:“那可未必。”
“什么?”陈乐青没听懂,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没什么。”祝遂摇了摇头,两人挑着暑假的事情随便聊了几句。
陈乐青心大,很快就从祝遂要搬走的失落中走出来,兴致勃勃地将箱子打开,把自己带的特产一一摆出来给他展示。
“这款牛肉干巨好吃,是我们家那边特别有名的,上次看大家都喜欢,我这次又多带了一些。”
他拿了一大包过塑过的牛肉干放到祝遂桌子上,又去翻箱子里的牛肉酱。
玻璃瓶子装着的牛肉酱盖了一层红油,陈乐青递给祝遂:“这个牛肉酱是我妈亲自炒的,那味儿我和你说,绝了。超级下饭,就是有些辣,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了。”
祝遂谢过陈乐青,将瓶瓶罐罐都整理到自己的柜子中。
“谢什么,我还没谢你送我游戏内测的名额呢,话说这次的更新真的太牛了,我都等不及公测了。”陈乐青大马金刀的坐下,拿出手机要给祝遂展示他的战绩。
祝遂打了个哈欠,说道:“行,那你先玩,我有些困了,想上去休息一下。”
陈乐青拿着手机,疑惑地看着祝遂开始脱鞋,纳闷道:“你不是平时睡四个小时都精力旺盛吗,今天怎么想着午睡了?”
“哎,”祝遂叹了口气,手上动作不停,已经开始爬梯子,“昨天没睡好。”
他爬梯的时候,在床里被闷了一脑门汗的宋眠初感受着身下的床板的微微晃动,想拿出手机发帖:急!被任务对象堵床上了怎么办?在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