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眠初手心发痒,又嫌弃祝遂的口水,恨不得握几下拳解气。
他从不委屈自己,这么一想,也就这么做了,瞬间五指收拢,将祝遂的两瓣薄唇抓在手里,捏了起来。
他坏心的用另一只手再次掀起床帘,准备欣赏祝遂此时的尊容。
就见祝遂平时冷得像冰山一样的脸裂了一条缝,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的嘴被自己捏得扁扁的,像个小鸭子。
此情此景怎一个好笑了得。
宋眠初忍不住笑出来,原先那只牵着帘子的手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担心发出什么声音被舍友听见。
帘子顺势滑下去,在黑暗再次笼罩两人之前,祝遂看见了宋眠初的笑容,一双桃花眼弯成好看的月牙形状,小小的梨涡刚好从指缝间漾出,整个人青春动人。
他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和宋眠初长得很像的人,也是这样俯视着他,每次看到他不小心出糗,就弯起唇笑起来,脸侧露出不好意思的梨涡。
祝遂的头微微发疼,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凭空出现这么一段记忆,里面的人他可以肯定,自己完全没见过,而自己......不是他吹,怎么可能会为博谁一笑而当众出丑。
他从来都是从容不迫、优雅自持的,眼光从不为谁轻易停留。
今天不过是见那个平时对他不可一世的小狮子一样的人,缩在他床上恳求他不要声张的样子太过有趣,才经不住恶意地逗弄一下。
看着他着急,他才解气。
不然他难道以为自己的床真这么好爬?没有一点惩罚?
但他现在他很讨厌刚才那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一把钳住宋眠初的手腕,蹙着眉翻身坐起,将宋眠初狠狠抵在墙上。
宋眠初刚才笑得脱力,一时不察轻易被他挣脱了开去,还被逼在了墙角,胳膊用力和他对抗。
不过原主的身体养尊处优惯了,细瘦的胳膊盈盈一握,被祝遂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别乱动,等陈乐青出去你就赶紧走。”
祝遂的声音像掺着冰碴子,在他耳边出现。
宋眠初不服气地挣了挣,果然假少爷被真少爷全方位吊打,力气也不如他。
祝遂放开他继续躺下,只是这次身体紧紧贴着床沿。
宋眠初揉了揉被抓痛的手腕,破罐子破摔地从两人之间空余的角落中挤进去,侧着身躺好。
他一点也不生气,毕竟他要扮演的是终将炮灰的反派,是祝遂这朵妖艳大花的陪衬绿叶。
而今天自己的临场发挥非常出色,完美诠释了他在穿书局集训上学习到的准则——时刻牢记你的身份。
他的身份,就是每次和男主交锋后,都要吃哑巴亏的。
一回合结束,他完美地演绎了什么叫闷声吃大亏,可以安心摆烂了。
他才不会错过划水的机会,躺着休息多好,任务最终的奖金又不按照他今天在床上呆了多久结算。
他气呼呼地躺下,嫌躺得不舒服了,还不忘把祝遂往外推推。
反正祝遂越生气,他的反派水平越高,只要斟酌着别挨打就行。
祝遂的脸上被宋眠初鼻孔喷出的热气弄得心烦,索性翻身坐了起来,一把把帘子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