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照在鸳鸯湖上,泛起的涟漪被点缀出粼粼金光。
有路过的学子,抱着书本匆匆而过,不时以手挡眼,遮住偶尔折射出的刺目光线。
艾垣也在鸳鸯湖边,但他此时背湖而立,用手掩住微微张开的嘴唇,却是为眼前的一幕。
本该贵气自持,接受世人景仰的纯真美男竟生扑了冷透心肝的人间一高校校草!
他感觉心梗!
宋眠初的细腰被祝遂双手掐住,微微用力,祝遂把他从自己身上拉开,然后缓缓抚上自己的额头,微痛。
他拿出手机照看,一道细细的血痕从他额角的发丛中延伸出来,一直行至眉骨。
时隐时现之间,可以看出始作俑者的力道不均。
宋眠初的力气全用在将忍不住翘起的嘴角压下去了,若无其事的将头发紧紧攥在手心中,看向祝遂的刹那,目光中瞬间溢满震惊:“你干嘛!?”
口气中带有始料未及的惊疑和些许责备。
祝遂差点被他气笑了,他倒是会倒打一耙,自己的力道自己难道不知道?
这就好像明明是幼儿园打架,他却非要告对方个轻伤二级一样。
宋眠初抬眸与祝遂对视,比他高一头的男人此刻宛如乌云罩顶,往常冷冷淡淡的双眸寒气逼人,正丝丝缕缕往外渗着冷意,无时无刻不在传达着主人心中的不爽。
男主......确实还是有点气势,宋眠初咽了咽口水,便一步一步往后退,准备溜之大吉。
“哎呀,真对不起,我今天怎么笨手笨脚的......还是离你远点吧,别再把你伤着了。”
祝遂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突然冷笑着扯住宋眠初的胳膊:“现在怎么不帮我换衣服、贴创可贴了?”
握住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祝遂不愧是可以一打三的狠角色,宋眠初后退的脚步被硬生生打断。
“我约你出来,你胳膊受伤,我要给你包扎,你额角划伤,你确定还要让我帮你换衣服?”
宋眠初才不怕他,趁机践行他在培训时学到的反派炮灰经典作死方法——威胁主角。
他双手抱胸,眼睛瞥着,挑衅似得看着祝遂,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脖颈到喉结之间划出一道优美流畅的曲线。
殊不知,他这副模样在祝遂眼中,俨然就是一只被主人宠坏的家猫,张牙舞爪地想展现它的骄纵和矜贵,只为获得主人的注意和逗弄。
心中的怒气顷刻间散了大半,祝遂俯下身子,盯着宋眠初粉色的唇,目光幽深。
对方全身上下都看起来单单薄薄,唯有这里长得略多些,肉嘟嘟的带些水光,看起来很软很软,应该很容易被弄伤。
宋眠初只觉得祝遂的视线沉沉落在自己脸上,半天不说话,他的后颈好似窜上了一列蚂蚁,麻麻痒痒,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你干嘛?!还要打人不成?”他陡然提高音量,呛声道,眼睫却飞速地眨个不停。
祝遂收回了目光,慢条斯理地看了眼手表,才不咸不淡地回了句:“不干嘛,就是想提醒你一个人走路时小心点,先走了。”
宋眠初站在原地,满脸错愕地看着祝遂越走越远的背影,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他是在威胁我吧?
这一定是威胁我吧?
难道他知道今天被人围堵的事情和自己有关?
宋眠初低头沉思,马脚到底是何时露出的?
这段剧情可是剧本重要的任务之一,要是出什么差错......
他现在仿佛已经看到银行卡上快速减少的数字,脸上的神情更加悲切。
不远处的艾垣长叹一声,偏过头看不下去了。
不过是区区一个大学男生,没带他一起走,何至于让宋眠初失神伤怀成这样......
宋眠初没注意到这边,神情不属地给白崇祖发微信,叫他赶紧把小弟们抬走。
白崇祖就在附近,本以为能大摇大摆地路过,奚落一番遍体鳞伤的祝遂,再假意关心他将他送去医院,看到宋眠初的短信一时愣住。
揪过旁边的人问道:“你都找的谁,能打吗?”
旁边人莫名其妙,回道:“一个大三的足球队的,两个大四的篮球队的。”
脸上还挺自豪,又笑着说:“哥你放心吧,有这三个兄弟拳力和脚力的强强联合,保准祝遂被打得爬不起来,去不了公司。”
此时屏幕上又收到了一条图片,草丛里横七竖八躺着三个男的,各个身材高大壮硕,此时却鼻青脸肿地叠着罗汉,好不凄惨。
白崇祖神色恍惚了一瞬,见旁边人得意洋洋,一时气不顺,挥手拍了下对方的头:“跟我走!”
艾垣在小树林找到宋眠初的时候,对方正拍完图片垂眸看着地下的几人。
“这是?”
“估计是袭击祝遂不成反被打的那伙人吧。”
艾垣小声惊呼了一声:“怪不得祝遂受伤了,我得告诉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