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站起来,没想到脚腕处又传来钻心的疼,似乎是刚刚扭到了。
祝遂已经趴在坑沿,抓住了旁边的石头,半个身子探了下去,想要伸手抓他,“你还好吗?我拉你上去。”
宋眠初没有回答,用手撑着地面缓缓坐起来,靠在坑壁上疼得喘气,“我脚扭了。”
祝遂眉头拧了拧,用手电筒去照宋眠初露出来的脚踝。
果然,细白的脚腕处很快肿起来一个小包。
看起来有些严重,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你忍耐一下,我马上来救你。”祝遂将应急包里的绳索掏出来,试着挂在旁边的石头上。
这举动把宋眠初吓了一跳,真少爷可不能下到坑里啊,连忙摆手,“别下来,这里很小。”
“没关系,你等等,我背你上去。”
“你搞什么呀!”
宋眠初心里有些急躁,祝遂明明是个冷心冷肺的人设,没得罪过他的人遇险他可能还会顺手帮一下,自己一直对祝遂各种冒犯和轻视,怎么这会儿开始助人为乐了?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故意将他推下水的?
“别装好人了,你是想要以德报怨吗?我告诉你,就算你救我我也不会感谢你的。”
祝遂拉了拉绳子,确定结实后,将绳子缠在了自己腰上。
“别闹脾气了,节省体力,有什么事上去再说。”
宋明初随便捡了手边的一个石子,轻飘飘的朝祝遂扔过去。
他不想打到人,只想威胁一下对方,没有瞄准,也没有用力。
祝遂就看见指甲盖大小的一个小石头从他眼前划过,落地甚至没有一点声音,只当是宋眠初在使小性子,手上动作一点没停。
他动作利落,转眼就下到了一半。
宋眠初急得快哭了,“我又没要你救我,你能不能离开啊?你知不知道我不愿意和你待在一起?”
祝遂的下降只停滞了一瞬,坚实有力的臂膀仍旧牢牢拽住绳子,“别吵。”
可身体却卡在了半中央。
祝遂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你干嘛?”
宋眠初已经费劲儿挪到了祝遂身下,挺起腰,两只手死死拖住祝遂的屁股。
”把手从我屁股上拿开!”
身下人不声不响,用沉默表示抗拒。
屁股下的手冰凉,稳稳拖住他的两瓣屁股,祝遂顿时羞愤不已,大怒,“你找死吗?”
“对!我找死也不要你管!”宋眠初不甘示弱,还用力举着屁股往上抬了抬。
无法,祝遂低骂了一声,只得向上爬去。
宋眠初看祝遂放弃下炕,松了口气,这才收回手,气喘吁吁地靠在沿壁上。
他刚刚自己也不舒服,胳膊抻着了,便活动了几下。
头顶一声咔哒,祝遂低头看了一眼坑内,迅速解开腰间的绳子,跳了下来。
他腿本就长,又事先看好了落脚点,所以很轻松地跳到了宋眠初身边。
祝遂颇有些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宋眠初,没想到却见宋眠初眼眶中泛起水光。
祝遂诧异道:“疼?”
忙撩起宋眠初的裤脚,查看他的伤势。
用手摸了摸宋眠初的骨头,宋眠初已经不像之前对他百般阻挠,此刻红着眼睛,不吵不闹地任他摸。
骨头没有问题,应该只是崴了脚,应该冷敷一下,可惜手边没有工具,他轻手轻脚将对方的裤腿挽起来。
通信井内部非常狭窄,两人一坐一蹲,已是面对面,远小于三步之遥。
祝遂看他泪眼婆娑的样子就心乱,皱起眉头,压下情绪问道:“不过是崴了脚,哭什么?”
“谁说我是因为崴脚哭?”
他不说还好,一说话,宋眠初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落个不停。
祝遂舔了舔唇,为难地看着他,“那是为什么?”
顿了顿,又道:“总不可能是因为我下来救你吧?”
“就是!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宋眠初只把祝遂当成任务对象,完全持中立态度,此时因为可以预见到奖金绝对会大幅度打折,心痛难当,说话也不管不顾起来。
“我真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三番四次看不起你、推你下水、打断别人给你的告白,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这个井里这么小,我不让你下来,就是不想和你待在一起,你为什么非要要下来?
你真的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