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数量提不上去，就只能提质量了。”

琲世吓一跳。

他还在等爱泼斯坦的下一句，就看到爱泼斯坦拿起茶壶……然后紧紧盯着自己？

“十代还是看不见卡？”

琲世摇头。

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提高质量必须得是十代？学院其他人不行？”

“人是不少，但此时此刻在这个学院的只有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卡组是不是也必须是英雄？”

“那倒没有。”

琲世突然想起什么。

爱泼斯坦停下沏茶的动作，招手打住：“你不行，你不够40张吧，我看得很清楚，十代这几天一个对手都没挑上，可不像是他的性子。”

也就是说，虽然自己在外人眼里，哦不，实际上也的确是十代的精灵没错。

但作为「金木研」，卡组数量却远不足40张这个决斗开启的最低要求，某种意义上其实是约等于不存在。

“……我作为卡是不是不太称职啊……”

爱泼斯坦不置可否。

“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十代做你的决斗者，你跟他明明没什么相性。”

相性……

换个词不就是羁绊？

脑海中浮现出前几天研的谈话，琲世拍案而起。

“你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增加相性？！”

“什么叫增加相性。”

经过这几天的共事，尽管爱泼斯坦已经对眼前精灵有多缺乏常识有所准备，但还是被这个问句给弄得一阵卡壳。

“能改的东西不叫天性谢谢。”

“说到底为什么我一个人类要给你一个精灵科普这些。你的本能呢？难道你是在大街上随便找的游城十代吗？”

等等。

如果是别的精灵或许做不出来，但眼前这个没准还真是。

“你这不行啊，你这很容易把自己弄死的知不知道。”

改口未免太快了！

“你之前还说精灵可以复活很多次！”

“无数个精灵也就一个宝石骑士白晶。最为关键的是，他没有跟决斗者签订契约。”

“一旦签订契约，就代表精灵愿意为某个决斗者而战，那就不是你想不死就能不死了。”

琲世愣住。

这种事情没听说过啊！

十代也没说过！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精灵为什么要跟人类签订契约？

“这你真要问你自己了。”爱泼斯坦不是精灵，他也不懂，“之前我不是跟你提过，与精灵缘由颇深的人类若没有经过决斗，在决斗之外就被杀死，有极大概率会复活？你以为这个复活没有代价么，精灵就是这个代价。”

“我只想知道这个契约能不能退。”

“不清楚。”爱泼斯坦摊手， “我这一路走来，见过许多有能力独自离开的精灵，都选择跟着自己主人一起消散，哪怕大多时候是他们的主人自己失去了求生意志。一旦主人被外力灭杀……大概是能预测出来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情，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就算这么做自己会消失。”

“好吧，其实我也不太懂是契约的限制，还是他们自愿如此。”

这就是……决斗者与决斗精灵。

琲世估摸着自己怕是做不到这种程度。

不甘心，他回想着迄今为止的所有战斗：“可是我跟十代，之前合作得还算流畅？”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决斗学院，说好听点是未来决斗者们的孵化园，其实就是给那些财阀媒体大众们源源不断输送娱乐偶像的复制工厂，说白了大家都是拿决斗当饭吃的，哪个卡强就用哪个，你会跟赚钱工具有很深的羁绊吗。”

“什……赚钱工具？”

现在又成赚钱工具了？！

“所以我才说，作为精灵你不能在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就签订契约。相较于与卡牌交心的决斗者，视卡牌为工具的决斗者才是主流。”

“还好是十代。再怎么样十代跟你多少是有几分真情在的。而且我也没说你们相性差，只是没那么好。”

试图安慰所以特意缓和的语气琲世接收起来自然顺理成章。

本来他也没什么感觉。

就是有点意外爱泼斯坦会把世俗秘辛说得这么露骨。

好歹也是教书育人，一般来说不该提梦想热爱抱负之类的么。

“所以相性这种东西到底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那家伙自信得要命，养不出你这样会质疑自己称不称职的精灵。”

“………”

怎么还拐着弯骂人呢。

“你对十代似乎很了解？”

“你应该问整个学院有谁不了解他。”实在太渴，爱泼斯坦放下茶壶干脆给自己倒满水，闷一口，才道，“在斋王之前，整个学院最崇拜的就是十代。”

“这我倒是真没看出来……”

爱泼斯坦知道他是在说之前十代输给爱德的时候被纷纷群嘲的事情。

“获得多少善意就要一并承受多少恶意，强者从来如此。”

两人闲聊间，外面的骚乱也已经解决完毕。

人们陆陆续续地回到各自的座位，继续填饱肚子。

只是随着食物的逐渐减少，一股奇怪的氛围在餐厅悄然蔓延。

尽管无论是爱德还是斋王都在出发前确认过仓库的粮食足以支撑自己赶回来，但前提是所有人默契地集体节衣缩食。

节衣缩食意味着自己吃得少，吃不饱。

周围全是同阵营或许还能接受，可若是非本阵营人员将本就不多的食物一并分走……

“所以我说，他们凭什么跟我们一样？他们又不是光之结社的人。” 有人瞪着翔与剑山盘子里的面包鸡蛋炸虾，眼珠子圆得发绿。

剑山跟翔纳闷。

“虽然我们没有加入光之结社，但跟你们一样都是学院的一员啊。”

“少侮辱人了！谁跟你们一样！” 没成想方才还只是旁观的人群立刻被踩中了尾巴似地，纷纷炸开了锅。

“要不是为了保护学院，我也早就走了还会留着这儿受你们气？”

“你们这些人但凡有点自觉，就该主动把食物送上我们光之结社。”

“就是因为多了你们仨……额，你们两个，这才导致每天每餐就只有这么点分量！连只鸟都喂不饱！”

躁动到最后甚至连精灵们都被释放出来似乎就要动起真格，看光之结社成员快要将几人团团围住，剑山跟翔顾不得搞清楚前因后果连忙召唤出恐龙跟机人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