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平喜笑颜开,又郑重道了声谢,同时也从一句“谢谢干爹”得知了雀儿是谁,只不过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她看上去可没像他那么高兴。
这顿饭从上午开始张罗,连吃带玩一直就闹到了下晚。席间晁平跟郝雨时混熟得很快,趁着他得意底下终于添了个后辈,于是没少向他请教,其中自然也包括关于雀儿的话题。
“四哥,这雀儿姑娘到底是啥来头?没听说白大当家还有一干闺女啊。”
郝雨时提到雀儿便精神百倍,赶紧解答道:“其实吧,这事儿我也刚听说不长时间,好像雀儿她爹以前是咱大当家的大哥,干的啊,后来她爹没了,她娘就嫁给咱大当家了。”
晁平在脑袋里转了个弯,接着又问:“那她这么年轻,又没招女婿,搁这儿待着不别扭吗?”
“别扭?哎妈呀,你是没赶上,你看她小胳膊小腿儿,贼拉柔弱似的,那家伙一枪就把人耳丫子崩掉,爷们儿碗口粗的脖子,‘咔吧’一下就给你撅折它。”
晁平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咋看不远处那道娇小可爱的身影,也看不出啥比麻雀更凶猛的影子。
“咋的?你不信。”
“信,四哥说话,我能不信吗,只是这雀儿姑娘这么厉害,你咋还敢跟她套近乎呢?”
“这话唠的,你四哥我跟那帮犊子能一样吗?前两天她病了,还是我进她屋里照顾的她呢。而且她这人吧,讲理,你不惹她她肯定不往死弄你。有时候是爱骂人,骂得那叫一个巧,但心眼儿肯定还是好的,时间长你就知道了。”
晁平三十岁了,一眼就看出郝雨时存的心思,笑问:“四哥,听你这话,对她动心了吧?”
“别瞎说啊,啥动不动的,喝酒喝酒。”
二人正说到这,忽然,自上方传下来一阵安静,归其(原来)是白中夫裤子上被洒了酒,难得倒也没生气,只说天不早了,正好该回去歇了,让其他人继续该喝喝该玩玩。
雀儿灵机一动,起身搀扶他道:“外头天黑了,我陪你走吧干爹。”
白中夫摆手,不过这次还真不是为防着她,而是打心眼里怕他那两个女人膈应着她。
当家的这一走,前厅里若再闹可就是没眼力了,众人分光了残酒跟剩肉,也便三五一伙地接着凑小局去了。
晁平不愿去赶这个热闹,忙谎称喝多了,要回屋躺躺。可巧郝雨时极稀罕这位比他还大几岁的五弟,两人的屋子又只隔着一道篱笆墙,于是一边嚷嚷着“哥俩还没好够”的醉话,一边勾肩搭背地趔趄着出去了。
雀儿望着他们的背影,脑中一热,计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