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咋的,你有?”
“那你看,我都多大岁数了,不瞒你说,落草之前咱也是正经娶过媳妇的人。”
“那这工夫你媳妇哪去了?”
“嗐,这兵荒马乱的,人还不说没就没。”晁平说完自个儿都没在意,直接就转回了话题问:“那以前你跟哥哥们下山的时候,也没人说带你见识见识?”
“有啊,咋没有,老二贼拉爱往娘们儿堆里钻,要不咋叫他‘二泥鳅’呢。”郝雨时胡噜着湿乎乎的脑袋,自顾自说下去道:“但我吧,一想到我睡过的人别人也睡过,就他妈直犯恶心,所以到了儿也没进窑子里试验过。”
晁平越发惊喜地打量了他两眼,了然笑道:“怨不得,如今四哥心里有了雀儿姑娘,更得为她守身如玉了。”
“那对呗,要不然她该嫌乎我了。”郝雨时想到雀儿,被热水腾红的脸就变得更红了,半晌忽然不好意思地小声问:“那你说,她这么点岁数,应该也不能那啥过,信不?”
“那肯定的。”晁平往胳膊上撩着水,不假思索地回答。
郝雨时一点儿没疑心对方因为啥如此笃定,反懊悔起居然用这么龌龊的心思去琢磨自己喜欢的人,真他娘的该死!但又一想,这样一来他跟雀儿岂不是更般配了一层?而且过了今儿就又能见着她了,真他娘的高兴!
……
翌日清晨,山林中浓雾渐起,黏黏地粘住了晁平等人的脚步,饶是一群蹚雪蹚惯了的汉子,也不得不等到太阳露头才肯安心地朝山上赶。
彼时白中夫照旧在屋里吃完了饭,得知半山腰来的消息,既不见高兴也不见不高兴。倒是白佳昌年纪小坐不住,听说老四老五带回的东西不少,一蹦三尺就要往山门外迎一迎。
“往山门去还远着呢,咱爷儿俩在前厅坐着等不好吗?”
“不好,我就要去,你不带我去,我就找那谁带我去。”
“那谁是哪谁?”
“就是我姐。”
白中夫顿时撂下一张老脸,暗想当时自己也就是那么一说,毕竟他俩的确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但谁承想他这混不吝的倒霉儿子还真被雀儿那丫头给收服了?
如若真像老话说的,一个妈亲,一个爹不亲,倒还不怕。怕就怕麻雀的五脏这些年都熏黑了,斗不过老鹞鹰,就盯上了他窝里的黄嘴丫子(没长大的小鸟)。
“走吧,穿鞋下地。”
“干啥去?”
“往山门那儿遛遛去。”
“你不不去吗?嘴巴子抹石灰了(说话白说了)?”
“放你娘的屁!小兔崽子!就欠你姐那么个人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