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晚郁抬手摸了摸头顶,问道:“把帽子给我,你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秦述点了点架在鼻梁上巨大的黑框眼镜,说道:“我亲妈现在估计都认不出来我。”
二人一块往臭豆腐摊走,小摊生意火爆,前面排了长长的队伍,少说得有二十人。
秦述突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一放假就会和朋友来这边吃饭,当时我们还打赌谁吃得少谁付钱,结果撑得回寝室就开始吐。”
时晚郁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唇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秦述看出了她眼中的怀念,问道:“那你这次回来不打算见见朋友亲人吗?”
时晚郁短暂地愣了两秒,随后笑道:“不了。”
“阴阳相隔,还是不要打扰活着的人了。这次回到阳间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是为了让我们有重聚的机会。”她笑了笑,又说:“所以订单系统已经抹杀了我在她们脑海中的记忆。”
从前或许有人会在某个深夜想念时晚郁,但是往后不会再有人记得她。
秦述敛了敛眉眼,没想到自己的买命订单,竟然会将曾经时晚郁存在过的证明全部抹去。
“抱歉。”
时晚郁:“你道什么歉?”
她深吸一口气,鼻腔中充斥着烧烤香,淡声说道:“你没有任何错处,谁都想要好好活着。”
“那你—”秦述的声音稍顿,扯扯嘴角最终还是问出口:“当年是怎么去世的?”
二人聊天的功夫,队伍也排到了他们两个。
时晚郁笑着跟老板要了两串白色臭豆腐,拿到手后递给秦述一个。
她边吃边走,等走到车边的时候也恰好吃完,将竹签扔到垃圾桶之后,作势准备上车。
就在秦述以为听不到回答的时候,他听见了一道极轻的叹息,声音很快与冷风融为一体。
“病死的。”
-
秦述路过药店的时候买了瓶活血化淤的药膏。
时晚郁接过药膏问道:“这是?”
秦述指了指她的后背,说道:“刚刚不是撞车门上了?回家看看要是有淤青就涂一下。”
时晚郁也没想到他能将这种小事记在心上,心里又开始准备给他发好人卡了。
她抿了抿唇,“谢谢。”
“没事。”
秦述把车子停到时晚郁家楼下,看着对应楼层的灯光亮起后他才准备离开。
车子刚刚开出去不到两米,突然毫无征兆地熄了火。
秦述扯扯嘴角,甚至都没有想要重新启动的念头,干脆把身子往后一靠,双手离开方向盘。
像车子突然熄火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一般等个十分钟左右就能好。
想到这,他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时晚郁的脸。
突然想到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倒霉事件要么不发生,要么是即将发生但被阻止。
他眉尾微抬,觉得这事有意思。
这样看来,时晚郁算是他的福星?
在车里等的这么会功夫,经纪人王松然给秦述打来了电话。
一接起来,那头鬼哭狼嚎地说道:“我的好祖宗啊,你今天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秦述一时间没想起来他指着是哪句话,正准备发问,王松然又说道:“你跟哥说实话,今天那女人是谁?我看着有点眼熟啊。”
“时晚郁。”
“时晚郁...”王松然拉长了音,边念着这个名字边思考,好半天之后语调拔高:“盛星娱乐前不久新签约的那个艺人!?我记得她跟你在一个组里拍戏。”
秦述随意应了一声,“嗯。”
“嗯?你就嗯?你俩什么时候那么熟了?你俩是不是在一起了?你俩是不是同居了?”
秦述:“......”
“你说话啊,我现在是不是该提前把恋爱公关准备好?就算你俩在一起了,也不能当着崔天成的面说那种话啊,他有多么老奸巨猾你不是不知道。”
秦述被吵得太阳穴突突跳,皱了皱眉,漫不经心地开始给王松然喂定心丸。
“我短时间内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和她只是单纯的朋友。即使以后我真有恋爱那么一天——”他轻笑,骨子里透着股玩世不恭的劲,“你觉着我是能玩地下恋的人?”
王松然终于冷静了点。
以秦述的性子要是真谈了,估计不出三分钟就要全网直播秀恩爱。
“那今天在饭局上你说得话什么意思?”
“哪句?”
王松然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就,喂饱什么的。”
秦述:“...就是个误会。”
王松然正了正神色,说道:“咱们知道是误会没用,崔天成可不会这么想。他现在估计已经把你俩捆绑到一块了,所以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今天那人是时晚郁。”
他皱眉继续道:“还有,刚刚他把我留下,你知道说什么吗?他拿着你俩的事跟我谈条件,说想让你们一块上他那档恋爱综艺。”
王松然一顿,把话补充完整。“当嘉宾。”
秦述想也没想地说道:“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