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移话题道:“你睡衣呢?”
秦述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视线似不经意间又扫了一眼时晚郁垂在身侧的手,过了会才回答道:“衣柜左边。”
时晚郁拿出睡衣之后扔到他身边,“你换吧,我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叫我。”
秦述嗯了一声,又说道:“客房在隔壁,床上用品都是干净的,没人住过。”
“好。”
从房间中退出来之后,时晚郁没将门关严实,特意留了一个小缝。
她没回客房,反倒是将玄关的灯关上,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这个位置跟她与秦述初次见面时一样,只不过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这一整晚,每隔一个小时,时晚郁就去秦述房中看一眼。
秦述有时候会将被子踹开,时晚郁便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重新替他盖好。
-
第二日一早。
时晚郁是被一股煎鸡蛋的香气闹醒的。
她睁眼,第一眼看见的是搭在自己身上的毯子,毛茸茸软乎乎十分舒服。
第二眼,她看见了厨房边正在忙碌的背影。
时晚郁从宽大舒适的沙发中坐起身,她的嗓子有些干涩,扭头恰好看见茶几上摆了一杯温水。
她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正喝着的时候忽然看见自己的手背上有几块黄色的痕迹。
时晚郁将手举起来闻了闻,闻到了一股已经快要消散的药味。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秦述。
秦述也恰好在此时回过头来。
他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脸上再也看不出昨天那副蔫巴巴的模样,嘴角噙着笑意望向时晚郁。
“吵醒你了?”
“吵醒我的鼻子了。”时晚郁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你在做什么?”
秦述指了指锅里,随意说道:“煮了点粥,煎了两个鸡蛋。”
他把粥盛到碗里,指着洗手间的位置说道:“那边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洗漱过后,时晚郁和秦述一块坐到餐桌前。
她看着面前的粥又看了看手背上的药膏,忽然想到一件事,嘴里也下意识说了出来:“怎么感觉像你照顾我了呢?”
正常人要么回答没事,要么回答不算照顾,偏偏秦述不是个正常人。
闻言他的眉眼忽然垂了下去,重重地叹了口气,用一种极其虚假的委屈语气说道:“没办法,谁让我这人命不好呢。”
时晚郁:“......”说你胖你是真敢喘。
她拿着勺子往嘴里送粥,不再理会秦述,不然她觉得这人表演欲会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时晚郁突然听见他又开了口。
声音极轻又很正经。
“昨晚我感觉有人一遍遍给我盖被子。”
时晚郁拿着勺子抬头,秦述朝她笑了一下。“谢谢。”
-
吃过饭简单收拾了一番之后,二人一块去了剧组。
王松然边开车边确认道:“你真好了?不行今天就休息一天。”
秦述坐在后排懒模懒样地碰了下耳朵,“再念叨就真起茧子了。”
他看着旁边睡过去的时晚郁,声音放得更轻说道:“开慢点。”
“还慢啊。”王松然欲哭无泪地说道:“再慢点电瓶车都能追上咱们了。”
“嘘。”
王松然张了张口又闭上,透过后视镜看过去。
然后他心中警铃大作—
坏了。
他家艺人可能要谈恋爱了。
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硬生生将近五十分钟才到。
洪思思一早就等在剧组,看见王松然和秦述下车后,赶忙上前问道:“王哥,秦老师,晚郁姐呢?”
秦述将手抵在唇边,指了指车子里面说道:“昨晚她太累了,让她多睡会。”
洪思思正拿着个毛线帽,闻言啪叽一声摔在地上,脸色变了好几个来回,磕磕绊绊地问道:“太...太累了?昨晚?”
她看着秦述的目光变得防备,“你们?”
秦述又啧了一声。
王松然再次呵呵。
总说这种带歧义的话,你又有什么脸啧。
他赶紧替秦述解释道:“昨晚秦述发烧了,时晚郁留下照顾了他一夜。”
洪思思想到了现在网络上疯传的几张神图。
秦述确实把外套给了晚郁姐穿。
她点点头:“好吧,那我等晚郁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