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述拍摄公益短片的时候,时晚郁远远地站在旁边看院长。
院长名叫蔡敏,如今已经五十多岁了,头顶的白发清晰可见,脚下踩着一双再普通不过的布鞋,此时正根据拍摄要求站在秦述身侧,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脸。
知道院长妈妈现在依然健康快乐,时晚郁便觉得心满意足了。
离开孤儿院的路上,王松然一直在纳闷时晚郁为什么会在这里,愣是没人给他解答。
快要到京市的时候,王松然忽然一拍脑门,朝着秦述说道:“对了,你家的水管我找人修好了啊。”
秦述又被勾起了昨天晚上不好的回忆,扯扯嘴角:“行。”
他扭头看时晚郁,视线落在她身上半天半天没移开。
时晚郁:“...?”
这什么眼神?水管也不是她弄爆的。
更何况这事她压根都不知道啊。
“你...”
“你...”
二人同时开口。
秦述眼神示意时晚郁先说。
时晚郁也不客气,古怪地问道:“你别是想碰瓷吧?”
秦述:“被害妄想症也是一种病,要是需要的话,我现在就给时小姐推个医生。”
时晚郁:“那倒不必,你自己留着吧,我觉着你治疗脑子的事情十万火急。”
王松然听着后边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怼,憋不住笑地打着圆场,“我觉着二位都不用医生,你俩就别...”怼了呗。
话没说完,后边传来异口同声的一句:“那推给你。”
王松然此刻终于感受到什么叫作三个人的世界太拥挤。
到了京市后,秦述和时晚郁找了家私厨餐馆,王松然则是回了公司。
二人一块落座,时晚郁拨弄了一下头发,直截了当地问道:“有什么事,说吧。”
秦述慢悠悠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说?”
“写脸上了。”时晚郁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摆弄茶杯。
秦述从鼻腔中哼出笑,身子往椅子上一靠,下巴微抬,“那你猜猜我有什么事?”
时晚郁:“?”
这话说的简直跟‘你跪下吧我跟你道个歉’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挺无语地看着秦述,“到底是你求我还是我求你啊?”
秦述:“时小姐刚刚展示了读心功能,我这不是还想再开开眼吗?”
时晚郁点点头:“行,那我猜你是因为倒霉体质来找我。”
秦述下意识正了正身子。
时晚郁:“我说对了?”
秦述不置可否地笑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天生倒霉?”
“嗯。”
秦述:“我曾经计算过,正常情况下我每天会产生三到五个随机倒霉事件,但是我发现随着跟你呆在一块的时间越长,倒霉体质就会越来越弱。”
时晚郁想了想,“但你昨晚上爆胎了,”她补刀,“两个。”
“我想说的就是这件事情。”秦述姿态放松,继续道:“前天中午我们从剧组分开,直到昨天半夜见到,这中间隔了一天半的时间,所以我的倒霉体质又回来了。”
时晚郁回忆起当晚秦述打来的那通电话。
“所以那时候你想让我过去,就是因为想让我化解你的倒霉?”
“没错。”
时晚郁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
秦述:“想问问时小姐方不方便跟我同个居。”
“哦,同居。”时晚郁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呵呵一笑。“不方便。”
秦述想了想之前二人签署的那份《生命安全指导顾问》合同,又说:“我记得合同上说过你需要时刻保护我的安全。”
时晚郁:“所以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不。”秦述双手交叉搁在面前的桌上,身子前倾,“我在跟你谈条件。”
他浑身散着一股逼人的气势,让时晚郁在此刻终于意识到他不止是个演员,更是一位优秀的商人。
时晚郁直勾勾对上他的目光,双臂环胸笑道:“不,不对。”
秦述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时晚郁:“合约上所谓的时刻保护指的是威胁到你生命的事情,据我所知那是你二十八岁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你日常倒霉不会涉及这些,不然你早就死得骨头都不剩了。”
“所以同居这件事只能算作你,”她蓦地弯唇一笑,“有求于我。”
时晚郁轻轻敲了一下茶杯的壁,“至于你所谓的谈条件更是件极其荒唐的事情,秦先生,按照我的说法—”
她凑近秦述,一字一顿,“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时晚郁双腿交叠,歪头道:“真是可惜了,你要是求我我还真就同意了,可惜秦先生使了下下策的威胁。”
秦述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笑道:“那我求你。”
时晚郁:“......?”
这对吗?
她怎么感觉秦述就等着她说这话呢?
“你给我下套?”
秦述闷笑一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时小姐请谨记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哦。”
哦。
又是这个哦。
时晚郁眉心跳了跳,眼神复杂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