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尖锐的刺痛,没有被刺痛时候的倒吸凉气和狠蹙眉眼。
时晚郁表情淡淡的,即便是看见那处逐渐变得发紫也没能作出任何表情。此时此刻血管内流淌的鲜血和跳动的心脏仿佛成了一则笑话。
在这一片虚假的伪装中,秦述的身影在她眼底渐渐鲜活。
时晚郁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缓慢加速,可是在看见那红紫的指痕的一瞬间,心脏又蓦地归于沉寂。
秦述这人天生耀眼,任谁都可能会爱上他。
唯独时晚郁不行。
生与死是世间最为冷酷无情的一道门,没人能无视它踏进来,也没人能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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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出来之后,时晚郁压下刚刚的心思。
她朝着坐在长沙发上的秦述扬扬下巴,“你去洗吧,我好了。”
房间内的灯光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特意设置成这样的,昏暗得如同灯泡之上笼了几层薄纱,将二人之间片刻的沉默都衬出几分暧昧。
秦述发丝略显凌乱,身上的纯黑家居服将他本就修长的四肢衬得更加有型,漆黑的眼眸与时晚郁对视时好似里面盛满了细碎的光,看着带了些深情意味。
他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时晚郁淡声笑道:“宝宝。”
她将头发扎在脑后,似是不经意间问道:“你指的是这个称呼?”
秦述莫名顿了一下,盯着时晚郁看了一会垂眸笑道:“嗯。”
他起身,“我去洗澡。”
在秦述进入浴室之后,时晚郁看着那扇关闭的门愣神,直到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才将她思绪拉回来。
碰巧这时她手机进了条消息。
黎梦希:【惊喜吗?】
时晚郁把床上的枕头和被子扔到沙发上,单手打字:【一般。】
她把铺在底下的一层被子掀开,重新将一个枕头放到床上。
这样她跟秦述晚上都能有被子盖,不过床比之前会稍微硬点。
黎梦希:【...我给你寄的《高情商聊天术》收到了没有?】
时晚郁躺到沙发上盖好被子:【收到了,泡沫绵密不起球,尺码合适,拿来垫桌角刚刚好,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黎梦希:【?】
黎梦希:【再跟你说一句话我就是狗。】
不大一会,黎梦希的消息再次弹出来:【话说你注意着点孟欣兰,我总觉得她对秦述有意思,今天这顿饭吃下来,她净想拿我当枪使针对你了。】
时晚郁:【她不是有男朋友?】
黎梦希:【孟欣兰纯炒作咖,估计程修跟她也就是个互相利用的关系。而且我上节目之前,经纪人特意提醒我小心点她。】
时晚郁:【你跟你经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黎梦希:【多亏了你,不过你到现在都没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做了什么。自从那天之后,我经纪人脖子顶上一直挂着个桃木剑,兜里还揣符纸。】
时晚郁:【......】
浴室传来声音,门打开泄出些许迷蒙雾气。
时晚郁关了手机放到一边,看着逐渐朝自己走来的身影。
秦述略微湿润的头发尽数背到脑后,惊艳到带有攻击性的眉眼轻轻扫过时晚郁,吊儿郎当一笑:“还没习惯跟我一块住?”
时晚郁:“?”
哪来的习惯?
秦述走到她身边,漫不经心抬脚碰了一下沙发底部,说道:“都一块住多少回了,老规矩。”
她睡床,他睡沙发或者地板。
时晚郁没动,“我们得在这栋别墅同居一个月。”
秦述挺无所谓地笑了笑,“所以呢?”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时晚郁刚刚准备好的满肚子客套话说不出口了,半天后说道:“所以,我们一人住一晚?”
很公平的分配,时晚郁想不出秦述会怎么拒绝。
空气静谧。
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声将其打碎,秦述笑:“忘了跟你讲,我有一个怪癖。”
时晚郁迟疑地问道:“什么?”
秦述:“我这人半夜梦游,专门去沙发上坐着。”
他补充:“有一天晚上在家,你见我在沙发上坐着,其实我那是梦游过去的。”
时晚郁茫然地盯了他半晌,“真的?”
秦述睨着她,“真的。”
时晚郁伸手回指着自己,“你觉得我像智障吗?”
秦述神色认真,眼眸在昏暗的环境之下敛去大半亮光。他弯身,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时晚郁的手腕,轻轻攥住,笑道:“不信就试试。”
刹那间,时晚郁有些恍惚,仿佛心脏此时也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秦述见她失神,起身意有所指地补充:“要是空沙发还好,要是沙发上有人—”
“那我会做出什么事情就说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