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说道:“那是自然。如若在赛场见,我定然不让你分毫。”
“那就后会有期了。”白峻抱了抱拳。
约定之期很快便到了,听说这次胜者不仅可以得三百两纹银,还能有上等种马一匹,各大马场都派出了个中高手。本来此次大会,语儿是胜券在握想拔得头筹的,不料初赛就已意外摔伤。姜盛年纪还小,劲力不够,自然也败下阵来了。
杨柳怕他们三人需要照顾,所以没有参加比赛。倒是踏雪意外入了最后一轮。
语儿心事重重,杨柳和踏雪以为她输了比赛沮丧,都安慰她。语儿道:“你们不知,本来我也是抱着戏耍的心态,可是上月家里一匹马突然疯了,还撞伤了人。本来已经安抚好了,可是那人的侄女是京城高官的小妾,扬言要把我们告上去。
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敲诈,谁家受得了。家里急需要钱,祖父和祖母都商量着把马场卖了,到关内去住。我不敢问,就想着这次赛马能赢点钱,想着想着居然分了心从马上摔了下来。现在倒好,赢不到钱,还要倒贴钱去看大夫。”
杨柳道:“家里有困难,等公子回来了,再一起想想办法。要是缺钱周转,我还有些体己,虽然不多,但也还能先度过时下。那家人如此过分,再三谦让也不是个解决之道。”
“哪家人竟然如此张狂!”踏雪愤愤不平。语儿怕她真的去刨根问底,好言拦阻她:“踏雪小姐,万万不可。听祖父说,民不与官斗。京城里利益勾连,盘根错节,我们惹不起但还可以躲躲。”
踏雪见她言辞恳切,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些盘算,但是眼下还是宽慰她道:“语儿姐姐,你放心,那个酬金我帮你赢回来。你在这里不要动,要是伤了筋骨,可是要卧床很久的。”
此时正是赛马会的间隙,各处的人趁着这个缝隙都给自家的马儿喂粮喂水,更有不少人等着看最后一轮比赛。在倒数第二轮的时候已经是热闹非凡了,不仅比试马上功夫的好坏,还比试武功深浅。
如今场外的围栏里挤满了围观的百姓,大家都来看这一年一度的盛会。踏雪趁着这个时间,到马场旁边的小山坡上采摘了一些花草,捣鼓好后放在香囊里。
重返场上时,却见到了白峻。白峻笑道:“听说杨姑娘进了最后一役?”
“当然进了。”踏雪也笑道:“白公子看来也是春风得意。”
“当初你说不让分毫,我倒想看看花落谁家。”白峻说道。
“我赢定了。”踏雪志在必得。
到了场上,各位高手自然是先拱手谦让,但是真上了场,就是说也不让谁。
踏雪左手边的大汉,拿着一把银枪,作势便要拦住马儿,被踏雪九节鞭一把挡回,反倒拦住了自家的马。
右手边的妇人也不甘示弱,发银针试图把踏雪的马的马腿打伤,不料踏雪把马腾空,数枚银针齐刷刷插入地里。
也很难怪其他人这般针对踏雪:姜家历年来都压制着其他马场,这次赛马不仅有银两,更有各大马场求之不得的良种马,若是姜氏得了,必然如虎添翼。
长长的赛道上,最后只有踏雪和白峻遥遥领先。踏雪说道:“我说过,我是分毫不让的,今天你输定了。”说罢从怀中掏出香囊,挂在鞭子上,让马闻着香囊的香味。那马突然像发了疯似的,缰绳怎么拉也拉不住,直冲冲地往前跑。
白峻见情形不好,赶紧大声说道:“你快把香囊放下来,再冲下去你可能就没命了。”
踏雪此时已经领先他一些,又求胜心切,哪里听得进这许多。白峻狠抽了一鞭子,马受了疼也狂奔起来,场外的观众只以为这二人你追我赶是要争这第一,气氛一时浓烈起来。
临近终点了,白峻明明快要超过踏雪,却又收了僵绳,利落下马,接住了快要坠马的踏雪。踏雪因急速奔跑,脸色惨白,有气无力问了句:“我赢了吗?”
此时场上的人敲了一下锣,说道:“姜氏马场胜,拔得头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