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聪明……”古维有些悲伤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但是你老这样就显得我看起来很笨了。”

“嗯哼。”奇尔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尽管他明知道古维此刻非常沮丧，但他还是被古维现在的反应给取悦到了。

“请说吧。”奇尔顿对古维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其实……”

古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和奇尔顿谈谈。

毕竟以后也许只有奇尔顿一个人可以看得见他了，他也不想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太糟糕。

“其实我那天晚上……”古维刚要准备继续说下去，就被奇尔顿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悠扬古典的音乐响了几秒钟，立刻被奇尔顿接通。

奇尔顿对古维使了一个严厉的眼色，表情非常警惕。就好像他默认古维会突然冲过来，对他的电话听筒大喊大叫似的。

“把我想成了什么人啊——”古维愤愤不平地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

半透明的灵体卡在沙发中间，乍一看，就像是一个沙发上突然长出了人的手和脚。

不过……也像变态杀人狂把一具尸体砌进了沙发里。

奇尔顿把耳朵贴在钴蓝色的手机上，一边听着电话那头指派的任务，一边时刻关注着古维的动向。

看见如此惊人的画面，奇尔顿的脑子里一时间闪过无数亲历的凶案。

胃部一阵翻涌，如果不是奇尔顿的忍耐力还算不错，他觉得自己肯定会吐在古维身上。

不是蓄意报复。

奇尔顿单纯就是看古维不爽。

都是这么大的死人了，怎么还是那么幼稚？

“嗯，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案发现场勘察，德里镇对吗？好，我马上出发。”

刚挂断电话，奇尔顿就看见古维施施然地飘到了他的面前。

“你要去德里镇？那不是在缅因州吗？”古维一脸疑惑，赤红色的瞳孔让他整个鬼显得格外谲异，很有一种恐怖片的惊悚氛围。

“你管要我去哪里。”奇尔顿像驱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半透明的灵体，这个动作看起来就像是他伸手在古维的脑子里搅了搅。

如果还有其它人在场，肯定会觉得整个画面看起来实在是太猎奇了。

“喂喂，你口气这么冲干什么？我也就问问，你不想说就不说嘛…”古维仍然保留着活着时的习惯，他被奇尔顿的动作吓了一跳，瞬间飘到了几米开外。

“我只是觉得你的上司也太不是人了而已，都这么晚了还让你一个人出外勤。你知道从马里兰州去缅因州有多远吗？”

古维一脸不可置信地强调道：“足足三千多公里！走高速要整整两天唉！”

“白痴…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只在本州出外勤吗？”奇尔顿翻了个文雅的白眼，他穿过古维的身体，拿出了一个褐色的手提箱，开始收拾东西。

棕色西装、蓝色西装、黑色西装……怎么都是西装？奇尔顿就没有一件宽松、休闲、普通的衣服吗？

古维光看着都觉得头很痛。

“你不带点吃的什么吗？路上还是很累的，而且不一定随时找得到便利店。”尽管古维作为一只鬼并不用吃东西，但他还是很担心奇尔顿连开两天夜车的精神状态。

“我坐飞机。”

奇尔顿深深地看了古维一眼，尽管他后面什么也没再说，但古维还是领会到了他的意思——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是个穷鬼。

呃……

活着的时候是个穷人。

死了之后也是个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