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奇尔顿打开了手机屏幕。

看完账单上那一长串的数字之后，古维更想一把掐死面前洋洋得意的奇尔顿了。

“哈、哈、哈！”看见古维脸上晦暗不明的表情，奇尔顿发出了刻板印象笑话里，老钱家族的经典邪恶笑声。

“真的是服了，这么有钱，人还这么扣。”古维越想越气，再想更气，又伸手去掐了奇尔顿胳膊肘一下。

“我不听你糊弄了，我悟了。我现在要新款苹果手机，最高配置主机全家桶，外星人AW的超清显示器，黑武士4手柄，最后别忘了再给我配个PS5 pro.”

“还有，你最好收一个黄金圣斗士Miku手办补偿我刚刚遭受到的心理创伤。不要重新涂装的，不然我就把你也涂装了。”

古维完全是狮子大开口，他像在圣诞前夜许愿的所有贪心小孩一样，在奇尔顿面前报出了一连串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且就算你全都做到了，我也根本不会感谢你。每当你对我说出恶言恶语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今天你给我看的这串数字，想起你说我是个穷鬼。”古维恨恨地念叨着，穷鬼两个字被他说得掷地有声。

“我什么时候说你穷了？”

奇尔顿装作一幅大惊失色的样子，但这个表情并没有维持几秒，他很快就愉悦地笑了起来。

“好了，别生气了。”

“这次外勤结束我带你去曼哈顿度假，真正的度假。那里安保系统还不错，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听说过有鬼魂和怪物作祟。”

经历过潘尼怀斯事件后，奇尔顿对很多东西的看法都改变了。

差一点被怪物吃掉的经历让他决定在无知无觉的死亡到来之前，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真的？不会我一进你那曼哈顿区的大别墅，里面就冲出来一对朝我撒盐的猎魔人兄弟吧？你昨天还说要找人弄死我，我不相信你。”

古维很是怀疑，他一屁股坐到了奇尔顿的办公桌上，俯下.身居高临下地仔细观察着奇尔顿脸上的表情。

“真是不愿意理会你这种人。”奇尔顿把脸扭到了一边，似乎是很不喜欢古维对他投来的这种审视的目光。

“我管你愿不愿意，手机拿出来给维大爷解解闷儿。”古维非常无赖地伸出手，这幅情态就像峨眉山上向游客讨香蕉的恶霸马喽。

“快点拿来。”古维伸出的手勾了勾。

“不给。觉得无聊就来看看案件记录，你之前不是说要和我学习破案思路吗？”奇尔顿把一堆叠起来有二三十厘米的文件往古维那推了推，这种厚度的文件，桌子上有五堆，地上还码了不少。

“有什么好看的，潘尼怀斯偷偷趴德里镇地下，几百年里吃了成千上万个小孩。光坐这看卷宗有什么用，最后总不能在调查报告里面写【怪物吃人】吧？”古维又把那堆资料推了回去，“要看你看，我要玩手机。”

“看看吧，有用。”奇尔顿又把文件堆重新推给了古维。

“之前潘尼怀斯说过二十七年后就会回来之类的话，还提过到了一个名字叫比利的人。我已经要求德里PD把所有叫比利的男人都登记成册，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送过来了。”奇尔顿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指针，非常笃定地说道。

“而且我发现这些失踪孩童档案标注的时间里，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几乎每隔二十七年，就会有本地儿童开始大量失踪，也许潘尼怀斯喜好每二十七年吃一次人，也许它曾经同样被人杀死过。”

“只是它又复活了，这个复活的期限是二十七年。”

“你之前不是看见有人在网上发了有关潘尼怀斯的帖子吗？帖子的发布时间正好是二十七年前，比起拜访受害者家属，我们更应该先找到这个发布帖子的人。”

“他很可能就是二十七年前杀死潘尼怀斯的人，这场噩梦的亲历者。”

奇尔顿的话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古维摸了摸口袋里仍然在不停转动的小球，问了一个就算奇尔顿想破脑袋都不可能问出口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比利是男的？万一她其实叫碧梨，是个勇敢的女孩呢？”

“因为……潘尼怀斯用的代词是he。”

“天呐，它才说完不到五个小时，你就全忘记了，你怎么当上的FBI探员？”奇尔顿非常惊讶，他真没想到古维会问他这个。

“不好意思，它当时说了一大堆，我没注意。”古维尴尬地从桌子上溜了下来，他规规矩矩地拿了份资料，找了个椅子坐着翻看。

“找出那些不在二十七年循环里失踪的档案，筛选掉那些被潘尼怀斯吃掉的孩子们。我们要查清楚到底还有哪些人类凶手，在德里镇绑架或者谋杀儿童。”奇尔顿不太放心地嘱咐道。

“如果你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就马上问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想。”

“懂了懂了。”古维温顺地点点头，身上嚣张的气焰已经无影无踪。

门外传来两声规律的敲击声，一位德里女警带着一个衣着邋遢、不修边幅的长发男人进了办公室。

“也也也…也许我说的事情你你你们一时半会儿不会相信，但是是是是是预言告告…诉我……”

男人刚进门就抓住了奇尔顿的袖子，他说话的语速极快，但也结巴得厉害，半天都说不清楚一句完整的话。

“他是主动找上门的比利。”德里女警冷静地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