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得着选吗？”古维震惊地看向奇尔顿，“哥谭可是一线发达城市，就算比起纽约也不遑多让。咱们老巴尔的摩勉强是个二流小城，真要搞事业肯定得去大城市啊！”

“而且是哥谭市长亲自给你下的任命邀请哎，等你去了哥谭不就成了市长的人了？”

“都是当精神病院的院长，那肯定是去哥谭的阿卡姆精神疗养院更好啊！”

古维的分析虽然简单，但是有理有据。他完全是站在奇尔顿的角度上，为奇尔顿着想。

但他忘记了非常重要的一点。

“如果我去了哥谭任职，那再接手切萨皮克开膛手的案子就会变得很难了。”奇尔顿把过滤后的咖啡渣倒进垃圾桶里，非常谨慎地双手捧起装着热腾腾咖啡液的马克杯，小口啜饮着。

“我知道啊。”古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如果我留在巴尔的摩，得到了本地精神病院院长的身份。等到哪天抓住了那个杀死你的罪犯，我会申请把他调到我的医院里，好好地折磨折磨他。”

奇尔顿的长相气质都有些阴郁，说这些话时，他正站在一个光线比较微弱的地方。

深邃的轮廓在他的眉眼处投下了一块阴影，灰绿色的眼珠反射出锐利的光泽，奇尔顿看起来就像是那种美剧里面下场凄惨的邪恶大反派。

“额，你要搞同态复仇啊。”古维听到奇尔顿说要帮自己报仇，确实是高兴了一小会儿，但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你叫弗雷德里克·奇尔顿，是吧？你又不叫古维，你不需要背负上我的仇恨。我们只是朋友，而且我们是在我死后才成为了朋友。”

“没必要因为我留在这破地方，说实在的，十多年前我爸妈死在巴尔的摩，十年后我也死在巴尔的摩，我觉得这地方真是够晦气的。”

古维一向很洒脱，他从来不会对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过度烦恼。

“而且光靠你一个人其实也查不出来什么，史达琳老大她肯定会一直查下去的，而且FBI的威尔探员也在调查，倒不用担心这个。”

“天天呆在巴尔的摩也烦得很，不如让你把我带去哥谭玩玩儿。除了没法吃饭喝水换衣服，我现在其实和活人差别不大，就当重启人生了。”古维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好。”奇尔顿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抱着咖啡杯靠在墙上，似乎陷入了思索之中。

“不过在你和我完全重叠之前，你也觉得你没有办法获得实体，没有办法碰到东西。这是不是可以被视为……其实你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以做到什么？”

“嘶——”古维摸摸下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觉得你说得对！之前一直觉得鬼魂没办法碰到活人，也不需要吃喝。我完全不渴不饿，所以根本没想过要试着吃东西。”

“万一能吃呢？”他说完就把头伸到了奇尔顿杯子里，准备试试自己到底能不能喝咖啡。

“你要干什么！混蛋！”奇尔顿连忙转了个方向，他捂住了自己的杯子，非常警觉地勒令古维不准过来。

“干嘛这么小气，就让我喝点呗，我又不嫌你口水。”

古维这个人一直过的很粗糙，他的私用水杯在FBI内部都算的上是公共物品了。如果拿去检测上面残留的DNA，恐怕能查出十几位同届FBI探员的生物信息。

荣登巴尔的摩必喝榜。

古维满不在乎地对奇尔顿说了自己生前“一杯冰水千人喝，一个甜甜圈万人嚼”的丰功伟绩，果不其然地收获了两个大大的白眼。

“你恶不恶心？”奇尔顿真的感觉自己要爆了，和古维一起生活的好处几乎没有，坏处罄竹难书。

每当奇尔顿出现一种“原来自己可以和古维好好相处”的错觉之后，古维就会挥舞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拳一拳地打碎奇尔顿的幻梦。

“不恶心啊……同事都忙得吃不上饭了，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人家饿着肚子跑出去工作。”

古维很自来熟地从厨房的茶具柜里面掏了一个蓝色花纹的白瓷杯，杯口有一圈金色的什么玩意，看起来特别华贵。

“我已经是鬼了，没有口水。但是如果你实在嫌弃，就倒点给我喝呗。”古维把杯子伸到了奇尔顿面前，非常死乞白赖。

“这是喝茶用的，还给我。”奇尔顿瞪了古维一眼，他从古维手上拿走了蓝瓷杯，把它重新放回了茶具柜。

但奇尔顿并没有停止动作，他又从里面翻出了一个看起来很特别的，青色裂釉纹路的杯子。

在水池下仔细地冲洗掉瓷杯上莫须有的灰尘，奇尔顿接了半杯热水，往里面放了一个红茶茶包。

“再过一会儿就可以喝了，你以后想品茗就用这个吧。家里面没有多余的咖啡杯，明天一起出去买。”奇尔顿很贴心地把茶杯放到了古维手上。

“今天晚上我可真够爽的啊……”古维看着杯中正在缓慢变色的水液，不禁啧啧称奇道。

他可以感知到手中瓷杯的温度很高，就像捧着一个散发着雄雄热量的太阳，但古维其实感觉不到那种血肉被热度灼伤的痛觉。

尽管这充分说明了死人和活人的不同，但古维并没有特别伤感。

轮到要打架的时候，谁越不知道痛，谁就越牛B。完全没有痛觉，说明自己已经牛B到了一定的境界，那是相当的牛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