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嘶……”

“真够阴湿的啊，好恐怖。”古维看着仍然立在原地的贾斯汀·汉默，心底涌上一阵恶寒。

“呵。”奇尔顿轻轻笑了。

“你就能说你自己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吗？青春期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哪个可爱的女孩，绞尽脑汁想办法吸引着她的注意，最后却发现她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你一眼。”

“她和所有人都言笑晏晏，却唯独对你如此冷淡，你就不会有一点点的怨恨吗？”

“偷偷在她的书包里放进去一只虫子，又或是在她的背上贴张可笑的贴纸。期待着被她发现，期待着她对你露出嫌恶的表情。她在你的小腿上踹上一脚，你却觉得她仍然那么可爱。”

“如此疼痛，如此甜蜜。”

“呃……”古维有点疑惑地望着奇尔顿，眉毛纠结地拧成了一个川字，“如果只是因为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就开始怨恨然后捣乱，那也太下作了吧。”

“人性就是如此，卑贱又恶劣。”

“好吧。可是如果刻意只避着我一个人，不就说明她其实对我有好感，所以害羞了吗？”古维挠了挠脸颊，透过墨镜，奇尔顿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他那双绯红眼睛的轮廓。

古维的长相并不差，他是那种眉眼里带着点野性和痞气的坏坏男孩。不过实际相处起来，却会发现古维的性格相当单纯。

古维大概是在女生眼里很受欢迎的类型，所以根本他没有经历过所谓的暗恋。因为只要他开口，就很难会有人想要拒绝。

“那就想想在我不愿意理你的时候，你会干什么吧。”

奇尔顿肩膀被人拍了拍，他随即扭头对来人露出个甜蜜的微笑，伸出手和对方轻轻握住摇晃一下便松了手。

“哟，你的新情人？原来的那个漂亮得大大方方的，怎么这次没带过来？”威廉·斯格拉基略带调侃地对奇尔顿挤眉弄眼。

他挥挥手让人给挨打的汉默拿个冰袋，又把古维上下打量了一番，威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摆放在橱柜里的漂亮洋娃娃。

“什么？我不是……”古维连忙推脱。

“不要和他开玩笑了，这是我的，弟弟。”奇尔顿严肃地说，虽然在说brother这个词的时候，他可疑地停顿了一下。

“哈哈哈哈，职业习惯职业习惯，看在我也算是你弟弟的份上，原谅一下？”

威廉·斯格拉基有着一头张扬的火红色头发，绿色的眼睛和奇尔顿如出一辙。他说话的时候，嘴角上扬，露出了尖尖的虎牙，看起来更年轻，更有活力，也更加轻浮。

毫不夸张地说，他真的很像一只狡诈的狐狸。

“你算哪门子的弟弟，再拱火我就告诉你妈妈。你雇佣贾斯汀·汉默这种，有犯罪前科的人和你一起工作。你们是不是有时候还睡在一起？嗯？”奇尔顿眼睛微眯，这个带有审视意味的表情显得他格外阴郁。

“呵呵，我可不是gay啊，单纯兴致上来聊聊创作而已。”威廉一下扒在了古维的身上，整个人都紧贴着古维的胸膛。

“仔细一看，其实你长得也很帅嘛。听说你喜欢看超英电影？有没有兴趣来客串一个什么角色，就算是想演主角也完全没有问题啊。”

古维身高接近一米九，他比威廉导演要高一些，所以威廉是抬着头和他说话的。

威廉的样子完全不像个小有名气的导演，反倒更像是那种艳光四射的二流影星。

这张雌雄莫辨的脸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古维莫名有点脸红。

“演什么？”古维鬼使神差地问道。

“客串的话，你想演什么就演什么，我这儿有一打角色可以让你选。”威廉向古维眨眨眼睛，他好像知道古维格外喜欢自己脸上的这个部分，于是故意凑得更近了些。

“至于主演嘛……你愿意的话，可以演马克·默多，夜魔侠。”

威廉染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按在古维的围巾上，透过缝隙，他能看见古维惨白皮肤上的纵横交错的暗色伤口。

“这个角色真的很适合你啊，而且我看见你外套里面穿的似乎是FBI的警察制服？白天抓捕罪犯惩恶扬善的警官，夜里来我的片场拍摄超级英雄电影。”

“如果你的工作实在太忙，我可以为你调整电影档期噢~”

看见古维墨镜下的红色瞳孔，威廉垂在古维肩膀上的手指极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