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恩没有再多问,给麻醉师发了短信。当他来到一号囚室时,小丑已经被镣铐绑得严严实实,就连嘴上都戴上了一个防咬器。
推着小丑路过走廊,盖恩无聊地抬头看了一样新装的电视。里面循环的念词停止,一阵乱码的花屏之后,屏幕变得一片漆黑。
“电视这么快就播放不了画面了,阿卡姆疯人院底下负责采购的人吃回扣吃得也太厉害了。”盖恩觉得有些好笑。
正准备想办法给他们一个警告,盖恩却发现,电视屏幕并不是完全的黑屏。
屏幕上仍然在播放画面,但是在播放着黑色的视频。隐隐约约,盖恩能听见一点粘稠的水声。
黑色的画面在不断晃动,渐渐地,它露出了一点点白色。
盖恩放慢脚步,他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它囚室里的疯子们,也把注意力放在了黑漆漆的屏幕上。
屏幕里白色的部分越来越大,圆形的黑色块转动着看向四周。
这是一只眼睛。
尽管是电视屏幕里的眼睛,盖恩却有种她真的可以看见自己的错觉。
盖恩心里有点不太舒服,他低着头不去看电视,快步离开了走廊。电流声滋滋啦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屏幕里播放起了一个完全不属于宗教频道的视频。
仪器连接上小丑的身体,梦境装置再次启动。
……
睁开眼睛,杰克的脑子仍然有些混沌。他是被一阵剧烈的争吵声吵醒的,狭小的厨房里亮着灯,里面传来玻璃清脆的碎裂声。
“婊.子养的,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地工作,回来你就给我这副表情?”暴怒的男人满口酒气,他抄起自己喝了一大半的酒瓶,狠狠砸在了女人的身上。
鲜血从女人惨白的额头缓缓流出,混着泪水淌在了她的白色睡裙上,形成了一个古怪的血色花纹,就像是一颗倒立着的红色的树。
杰克从被子里钻出,轻手轻脚地躲到了床下。这是他唯一感觉到安全的地方,争吵、辱骂、殴打,这已经成为了这个家的惯例。
每当杰克的疯子父亲拎着酒瓶回来,他和他的妈妈就要受到一顿毒打。杰克阻挠过,也反抗过,但换来的只有更深的伤痕。
他的妈妈把他藏在床底,他唯一能做的,只是不去听,也不去想。
等到杰克的父亲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到足够可以喝下一顿酒的钱,这个男人自己会离开的。
母亲的哭求声,父亲的辱骂和踢打声,碗碟摔碎在地上的声音回荡在整间小小的屋子里,这个地方根本没有任何幸福可言。
杰克闭上眼睛蜷缩在黑暗的床底,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只是那些声音仍然透过指缝,狠狠刺进杰克充满恐惧的心里。
杰克的父亲没有找到更多的钱,他在盛怒之下失手杀死了母亲。他把尸体随意地扔在了床底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刺目的鲜血在床下流淌,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刺在妈妈的胸口上,把她身上洗得发白的裙子染成了斑驳的红。
抽出水果刀,杰克从床底爬出,他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刀尖压进床上这个怪物的脖子里。
它的眼睛瞬间瞪大,剧烈的痛感让他的五官变得扭曲。手脚胡乱挣扎着,杰克看见它被刀刃切开的气管里涌出一大股鲜血,它不再动了。
杰克跌跌撞撞地倒在被血侵染的地面上,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他扯起嘴角,疯狂地笑了起来。
……
睁开眼睛,杰克的脑子仍然有些混沌。他是被一阵剧烈的争吵声吵醒的,狭小的厨房里亮着灯,里面传来玻璃清脆的碎裂声。
“婊.子养的,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地工作,回来你就给我这副表情?”暴怒的男人满口酒气,他抄起自己喝了一大半的酒瓶,狠狠砸在了女人的身上。
鲜血从女人惨白的额头缓缓流出,混着泪水淌在了她的白色睡裙上,形成了一个古怪的血色花纹,就像是一颗倒立着的红色的树。
杰克从被子里钻出,他没有穿鞋,蹑手蹑脚地靠近厨房门口。
“家里没有足够父亲喝酒的钱,他或许会在盛怒之下做出非常极端的事情。”杰克冷静地分析道,他想独自离开这里,但厨房里痛苦挣扎的母亲留住了他的脚步。
杰克一家住在奥斯堡区的贫民窟里,就算是马上打电话报警,也根本不会有警察来管这种闲事。
父亲从厨房的墙壁上拿起了尖刀,他抓着女人的头发,把她的上半身提到了案板上。就在他握着刀刺向女人的瞬间,小腿处感受到了一阵钝痛。
“废物、懦夫、败类、混蛋,要用什么称呼才能描述你?”杰克冷冷地讥讽道,他向父亲扔出了一个木质板凳,把父亲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性暴力犯罪者通常都是生活中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正是因为他们没办法在正常人中得到尊重,才会转而把心中的怨恨在弱者身上发泄。”
杰克侧身躲过父亲投掷的尖刀,他试图把深入门板的刀具拔下来防身,但他毕竟是个孩子,没能把刀从门板里拔下来。
只是耽搁了几秒,男人便追了上来。后颈被男人粗粝的手掌抓住,杰克像只老鼠一样被男人掐着脖子提到眼前。
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杰克极力掩饰着恐惧的脸,男人狞笑着把他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小杂种,我要剥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