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越大叫:“滚出去!!!”
胡逢宴方才借着欺负文一越,已经冲完汗了,他换了件干爽衣服,直接上了文一越的床。
文一越洗完澡出来看到自己床上躺着的一尊大佛,半点力气都没有,蔫了吧唧地走向沙发。胡逢宴长腿一勾,把文一越勾到床边,“咱俩都睡床上。”
一米二的铁架床,睡两个女孩都挤得慌,文一越表示反对,但在武力压制面前,语言的威力楚楚可怜。
两人背贴着背,没一会儿,刚洗干爽的身体又被汗粘湿了。
“有空调吗?”
“遥控器在床头柜。”
胡逢宴伸手摸到空调遥控器,调节到宜人的温度。
温度降下来了,胡逢宴脑海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行程,“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去找朱琥珀。”
“要找她当我经纪人么?”
“这件事我们签约之后再说。明天我们直接问她陆弥的事。黄文忠人渣之名人尽皆知,她在巨浪工作了近二十年,不可能没有所耳闻。把你推去句巨浪,她的目的不纯。”
“人渣...有多人渣?”
“萝莉岛听过么?他们这些所谓的大佬,也有一个类似的基地,叫福爱会。我替胡建山顶罪坐牢那年福爱会丑闻被爆出来了,他们假借慈善资助家境贫寒的女孩,等她们高中毕业,就以慈善晚会的姓氏进行选妃,被挑中的女孩,大学也会得到他们所谓的‘奖学金’资助,代价是随叫随到,并帮他们回母校进行宣传,以挑选更多的女孩,包括黄文忠,多名政商界、传媒界、甚至高校校长的名字都在福爱会慈善委员名单上。因为这些人势力庞大,最后只有福爱会的创始人被抓了,而且罪名是贪污和违规放贷。”
胡逢宴怀疑黄文忠强迫陆弥进行情色交易,担心文一越知道了会冲动行事,他没有把陆弥被拍裸照的事告诉文一越。
“难怪巨浪影业只签约成名的艺人,原来是为了掩人耳目。”
其实不用胡逢宴说,也不难想象一个没有父母保护的女孩,在黄文忠手下会遭遇什么。
文一越陷入深深的无力感中,他蜷缩的身体不断颤抖,胡逢宴的手臂覆在他肩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至此关于陆弥的遭遇,两人心里都有一个清晰的脉络。
当年巨浪影业签下陆弥,用裸照控制了她和公司签对赌协议,又把葛伟强派给陆弥当助理,让陆弥成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第二天中午,胡逢宴洽谈合作的名义,约朱琥珀在她的公司见面。
朱琥珀的公司专做艺人经纪,地点位于一处创意园区。公司规模不大,只有占了一栋小二层楼。一进门的通道,像个摄影画廊,墙上挂的都是合作艺人的照片。
文一越停在陆弥的照片前,问胡逢宴:“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嗯,陆弥出事的时候,和朱琥珀的经纪约还没到期,不论是从避讳的角度,还是从事业发展的角度来讲,她都不该把陆弥的照片挂出来。”
朱琥珀听到前台说胡总到了,立马从会议抽身,换上笑脸下楼迎接,却在看到文一越的瞬间,她表情僵硬了起来,假笑挂在她年画娃娃一样的脸蛋上,有身处背光的走廊,看上去难免有几份阴森。
胡逢宴手疾眼快,扣住朱琥珀的垫肩:“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吧。”
现在经济不景气,大量公司、工作室撤离园区,创意园里有大量闲置用房。朱琥珀带领他们来到自己平时暴食蛋糕的“解压房”,这里以前是一个工业风装修画廊,现在人去楼空,只剩工业风了。
胡逢宴颇有种敲诈勒索的错觉,他只是这么想着,文一越已经说出口了:“我们不是来勒索你的。”
朱琥珀撸起袖子,露出滚圆的手臂,双手叉腰,下巴冲着文一越:“你还敢勒索我了?你跟汪福敏两个把我家隐私当免费赠品一样,要不是我妈现在离不开他,你以为我能容得了你们?”
胡逢宴默默道:“朱老师,小文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
胡逢宴酒局三鞠躬,为文一越解约一事,朱琥珀也有所耳闻,她纳闷道:“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肯定不是包养了,谁家被包养的鸭子有文一越这么横?
胡逢宴一改平时吊儿郎当的本色,严肃道:“我们和陆弥是高中同学。”
“别向我打听她的事。”朱琥珀两只遒劲的手臂左右一挥,在两个大男人间杀出一条血路。
文一越百米冲刺,关上大门,锁死朱琥珀的去路。
“朱老师,为了知道真相,我们什么都能做出来。”
文一越手举着从胡逢宴车里顺的雪茄打火机,按下去,窜出火苗来。
朱琥珀第一眼见文一越,就知道这孩子不一般,没想到还真是个疯子。
她咽了口气,“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有高血压,随时会发作。”
这倒是能看出来,她不但有高血压,还有高血糖高血脂。文一越担心朱琥珀高血压升高,就地倒下,朱琥珀也害怕自己血压升高,这一个月的饮食就白控制了。
就在两人眼神博弈间,忽听“扑通”一声。四目惊呆,胡逢宴他...
竟然跪在了朱琥珀脚下。
“朱老师,我们实在走投无路了。”
朱琥珀的心咯噔一下,呆若木鸡良久后,她才开口:“你们这是要我走投无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