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的话,你想要逃吗?
逃去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
可是你真的想要逃吗?
你想的是有人来爱你啊
你想的是有人挽留你啊
你渴望不含目的的拥抱
渴望冬天夜里有人点灯
是为了等你回家啊
...
这首《圣母旅行家》是文一越在即将离家上大学时创作的。那时他心里还有一些远离家乡的忧伤情绪,而胡逢宴也说,他要离开溪山去远方挣大钱了。
十八岁的后,文一越毫无预兆地被推上成人世界的舞台,似乎为了让他尽快长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所有在乎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离开他...
嗨,直说吧,哪有什么所有在乎的人,其实就一个而已。为了缓解那一个人离去带来的冲击,他可以编出一整个世界的人欺骗自己。
有了,下首歌就叫《自欺欺人》。
观众热烈的反响对冲掉了文一越饱受情伤的心,他口干舌燥地下台,不见甜姐给他送水,而是在抱着手机打电话,傲娇地走过去:“谈恋爱了?”
甜姐挂断电话:“是老板,他问你今天有没有工作,没有的话让你赶快回家。”
哼哼。文一越得意地想,他就知道胡逢宴会低头认错。
胡逢宴现在不管岩星的事,黄彻把持公司,一些定好文一越的资源被他拿去捧别人,文一越懒得跟他计较,音乐节后,这周都没有其他工作了。
文一越在保姆车上卸了妆,换回他的卫衣和运动裤,看背影还像个不谙世事的清澈大学生。
文一越停在公寓楼下,默数了五十个数,越数越乱。
忙碌会扩充时间容量,导致分开半年像分开半个世纪一样。文一越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一只脚迈入电梯,可脑海胡天王得意地嘴脸一闪而过,想到他极有可能不是来低头认错,而是跟他耀武扬威的,文一越又把脚收了回来。
电梯里的路人甲问他:“你到底上不上?”
“你先上。”
一口憋了十来年的老气哽在胸口,文一越抓了下卫衣领口,眼看另一辆电梯下来了,他还是没有做好去见胡逢宴的准备。
“叮”一声后电梯门打开,一条长臂伸出来,二话不说把文一越拖进电梯里。文一越还没搞清楚状况,已经在一个熟悉的拥抱里几近窒息。
“电梯里有摄像头...你给老子松开。老子是公众人物!”
预演中的交锋并没有如期进行,文一越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他什么都不说了。有很多东西卡在他嗓子里,他怕说出来伤害自己的嗓子,抑或面子。
电梯到胡逢宴家的楼层,文一越不跟他出去,于是胡逢宴说:“去我家,我给你磕头认错。”
“你说的。”
文巨星这才屈尊降贵,来到胡天王家里。
胡逢宴家里有阿姨定期打扫,比文一越家还要干净。
文一越好久没来,有些无所适从。胡逢宴分别给两人拿了瓶水,文一越说:“这都放了多久了,我不喝。”
“我刚看了眼生产日期,没过期。”
冰水扑灭了文一越嗓子眼里的火苗,他拧上瓶盖,刚把水放在茶几上,胡逢宴身体就压了过来。他亲了下他的眉心,又亲了下他的鼻尖:“心肝儿,你不会真的要我给你磕头吧。”
文一越了解自己的臭脾气,更了解胡逢宴的臭脾气,他能主动求和,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别,我又不是你老胡家的祖宗,你磕的起,我还受不起呢。”
“那别抿嘴,撅一下,让我亲亲。”
文一越瞬间破功,一巴掌呼过去:“少恶心了。”
胡逢宴到底也做不来太恶心的事,见文一越笑了,就知道他们和好了。他抱住文一越的腰,发现他又瘦了一些。
“别再瘦了,再瘦就脱相了。”
文一越掐了把他腰间的肌肉,“你也瘦了。”
“嗯,这段时间太忙了,也没功夫去健身房。”
想让狗改得了吃屎的毛病,除非肠胃出问题了。文一越猜到胡逢宴肯定是遭遇了一些事,所以才突然变得主动了起来。
但他不喜欢问东问西,于是缄默着嘴巴。抱到天黑,文一越突然意识到,会不会自己也有点问题?每次他和文书记打电话,就算不在一起生活,文书记也有一堆问题要问他。在被问的时候,文一越的心是充盈的。
“胡逢宴,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我好好地上着班,突然意识到,可能是我错了。我不该什么都不跟你商量,一有问题就冷处理。”他从文一越薄薄的胸前抬起脑袋:“文一越,以后我什么都跟你交代,你别背叛我,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