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越啊,因为没有爸爸的原因,从小被人嚼舌根叫小野种,所以从小他就不愿意跟外面的人接触,后来你救了他,我们让你们俩结拜,原本呢,是想让一越学习你的性格,但现在看来,一越身上也有很多你要学的东西。我们文一越啊,从小就自我,只做他想做的事。我们文家是个传统的家庭,尤其小地方啊,观念保守,或许我一辈子没办法接受你们。”
文书记深深吸了口烟后,认真看着胡逢宴:“但我祝你和一越,以后只做你们想做的事。”
“干妈...”
“别叫我干妈!你这么叫我,我总觉得是我引狼入室。”
胡逢宴无声地点了下头,额前的一撮儿刘海跟着他的动作颤动,他陷入黑暗的半张脸蕴含着男人的成熟,被路灯照亮的那半张脸又如少年般清爽。
难怪能把文一越的魂儿勾走,换做她年轻的时候,见到这样鬼斧神工的一张脸,倒贴也要上了。
哎,她没出息的儿子,都不用问,肯定不是更强的一方。
眼一眨,就到八月十八了。
今天是陆弥AI单曲的发行日,制作与发行单位,是文一越新开的工作室,作词作曲,都是文一越。今年陆弥的纪念会由朱琥珀主办,她豪横地承包了一座小礼堂,邀请粉丝们一起见证陆弥的第十八首歌问世。
当大屏幕上出现陆弥的影像时,粉丝们流下幸福与悲伤并存的眼泪。
因为粉丝都来参加发布会了,所以今天陆弥的墓碑前显得门庭冷清。
胡逢宴向她送上一束向日葵,三鞠躬后,忽然一阵妖风吹走了向日葵。胡逢宴捡来向日葵,心有余悸道:“我不是替他来道歉的,我是想替我自己道歉,顺便对你说一声谢谢。”
“谢什么?”
要说胡逢宴二进宫有什么后遗症,那就是变胆小了。身后突然传来的回应让他一个激灵,他颤抖着回头,抱着花的手却更加颤抖了。
文一越好整以暇地越过胡逢宴,弯腰献上自己的向日葵。
“虽然知道通灵师是招摇撞骗的,但我还是请她帮忙把第十八首歌放给你听了。我最近看了一部电视剧,里面的主角攒够功德,就可以选择投胎。你这辈子功德肯定够了,如果要投胎的话,来当我女儿吧。”
向日葵是陆弥最喜欢的花,白色的大理石墓碑总是被一束束向日葵所围绕,就像一堆太阳环绕着他们高洁的女神。
前来祭拜的两个人都知道,陆弥生前对他们这桩事不是很赞同,所以在陆弥面前没有谈自己的事。
要离开时,胡逢宴问文一越:“你怎么过来的?”
“打车来的。”
“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你他妈有病啊!!!”
文一越直接被对方扛在肩头,大步流行地走向停车场。
被捆在在副驾驶座上,文一越见自己武力实在稍逊一等,只能采取精神胜利法了:“你要我上你的车,我总得先客气一下才能答应,你动不动上手,是不是有暴力倾向还没劳改好?”
胡逢宴一边打开车载音乐播放器,找到陆弥的新歌,一边说:“我预计明年就能拿到西班牙的黄金签了,你要是愿意,我一过去我们就注册。”
“注册当合伙人么?”
“注册结婚。”
正午的烈阳上文一越不可思议的脸:“你能拿签证了?”
“嗯,这半年在老胡面前装得比较用心,他在西班牙有近百亿的投资,虽然有案底,但在金钱面前,再古老的资本主义也得低头。”
“那老胡怎么办?”
“他这辈子什么风雨没经历过,我这点小风小浪压不垮他。”
胡逢宴一口气说完自己的话,才发现文一越竟然没有拒绝。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
“没有啊。”
“你不是要跟我分手吗?”
“我说过这两个字?我只说我要移民了,剩下的全是你自己脑补,好不好?”
“那你对我冷淡的跟...”
“跟什么一样?你瞒了我那么多事,还有脸让我给你好脸色?”
至于文一越为什么突然肯和胡天王重归于好了,这是一段难以启齿的心路历程。
去年年底,他是做了要彻底忘掉从前的打算的,抵达巴塞罗那,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工作室,一忙就忙了半年,他终于有时间出门交友了。但是叭,新一轮噩运似乎就此开始。
从夜店出去,他发现自己的钱包手机被搜刮地一干二净,报完不靠谱的警,第二天去工作室,工作室也被洗掠一空了。
那天文一越坐在土匪扫荡后的工作室,心如刀割。
他比过往人生的每个时刻,都更想胡逢宴就在他身边,想到他亲自了断了他们的关系,文一越有生之年第一次体会了难以呼吸的感受,那是无法用音乐消弭的痛楚。
“文一越,我是说真的,我要跟你结婚。”
文一越看着窗外青山绿水,只留给胡逢宴一个骄傲的侧脸。
“胡天王,我也是真得要和你结婚。”
就在这时,第十八首歌恰逢其时地唱道——
如果结局无人在意,有幸故事由你开头。
—end—